|
用户名:杨思基 笔名:杨思基 地区: 行业:其他 |
| 日 | 一 | 二 | 三 | 四 | 五 | 六 |
杨思基,男,湖南/安徽人。 一切乃知。
《石头的哲学地位》
(作者置顶)
《石头的哲学地位》
杨思基
古今中外凡是出自于人的见解、说法、论述或谓之哲学的,总不过是:我所知道的世界如何如何。我、我所见、我所思都毫无例外地高居于主体、主格地位上,因而世界者只不过是我主之所见、我主之所思而已,话说:人乃万物之尺度。这就是主观。数千年来历有神、道、佛、物质、精神、逻辑、阴阳、辩证等等之争,而实际上却都是人的主观之一路货色,不可能争得出人人贴服的结果来,更遑论世界的认可——也就是石头的认可了。
我确定的东西,我再把它高高地放置在一统天下的尊位上,然后再让众多人主都放下身段儿拜下去?有趣的问题接着就来了:既然我是主,但我现在又扶上去了一个二主,先别管别人拜不拜,我自己拜不拜呢?
果然有人真的拜了——我立的皇帝,我岂能不拜?虽然保不住有朝一日我改了主意再把他拉下来,踩了。如果不拜,那就低调点:我的哲学仅仅是据我所知、个人认为、亟待斧正,云云。
根本的问题是:我之人类就根本做不了主。即是有,也只是芝麻粒子大的小主。比如说‘我所知道的世界如何如何’,那到底已经知道了多少呢——估计沧海之一粟,还算是往大了说的。因此搞哲学的主儿往往在辩论的情急中就喊道: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言中之意就是听石头说话。
但奇怪的是我们迄今也没见谁把一块石头这样的事实夹放在他的哲学著作里一起呈递上来。人们总是说:石头的事我知道,它那点事我都代言了。哈哈,终究还是没让事实说话,石头依然还是个钦定的客体。
当然,并不见得一定要把一块石头样本夹放在人所论述的文本里,尽管这块石头样本是一种别样的文本表达。但人必须在论述中把石头放置在它应有的主体位置上,这样的论述报告才有望挣脱人的主观而走向全面的世界如何如何。
只说两个例子来说明人类一味逞强使横、一意坐大求霸的传统:
1、 一个说:我看到了一块石头,这才有了这块石头;我没看到的,任什么都没有。
这是极不老实的自欺欺人的典范。既然没看到,凭什么说有没有!
2、 一个说:我看到了一块石头,但这块石头不论我看不看一直都存在。
这又是强词夺理的自作聪明。因为这话儿只能在看后才可以说!
可见,人类一直丢不开老大的话语权:我看见世界了、我考察了,都在我这里反映、表现、复写了;我再用脑子想一想,加工处理一下,搞几个吓死人的概念出来,世界如何如何也就齐整了。
可笑的是几千年来谁来认这个帐?末了又喊道:还是让实践说话吧!这实际上又是在说:再看看石头是否认这个帐吧。
嘿嘿,紧要关头总是要石头来说话。人的嘴硬,终究没有石头硬。
与其总是要找后帐,不如一开始就端正态度,把石头的主体地位供周正了:人看到了一块石头,那是石头在告知这儿有块石头。比如有个人站在这里咳嗽一声,那是告诉。不要认为石头不咳嗽就没有在告诉,它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它的颜色、形态、质量、硬度、成分、结构等等罢了。可不见,头上的太阳老爷也有它的告诉方式。
人看到了一块石头,因此才有话语权,如果没看到,一个屁也放不出来。人知道了有块石头的信息、又用脑子深加工了信息、又有本事用抽象的语言符号总结表达出意思来,但总不见得一定是人能够做得了主的。人与石头,一个要获知,一个在告知,两者缺一不可,知道才能在人这里完成。那么,哪个是主、哪个为客呢?两者都是主!
人所知道的石头的情况,一要受限于石头所告诉的;一要受限于自己所能接受的:石头所发布的消息是人充其量能够从它这里获知的上限;而人是否已经把石头所告诉的都全部接受了、消化了、理解了、明白了,那还要视人的本事而定,所以也就需要挤尽脑汁地去想象、判断、推理、逻辑、分析、综合等等,以免恐有遗漏。最后,还要把结论再告诉石头,实施检验,以观效果。如果石头的脸色儿有变,不乐意起来,人类就得自我检讨,推倒重来。
看到了吧,耳刮子总打不到石头的身上。谁是主儿?这时候就不好意思再追究了吧。
如此历经不计其数的反复,唯有人类全部知道了石头所告知的、以及由石头这里所能够联系到的所有情况,那就多个主合为一个主,也就是老前辈们所说的‘天人合一’了。而在此之前的所有总结报告都只能是:人所知道的石头的一些情况。
随便说一句,人之‘我’的存在也是在告诉中确立的,即获知后立的主儿。
总之,知乃世界一大主,都在知中而立。
这就要改为:知道中的我与石头如何如何。
假如长着脑袋的人类是由不长脑子的石头们捣鼓出来的,假如人类认这个帐,那么主客的位次又如何摆放呢!
另有文字,这里不再赘述。
哲学相声《知界的启蒙》
(作者置顶)
《哲学作坊的状况》
(作者置顶)
《哲学作坊的状况》
杨思基
无论是个人、集体、国营或国际的,开张一个哲学作坊那是太简单了:只要你能够接收一些情况,再在你自己内部加工一下这些情况,然后表达出来,报告样式的哲学产品就宣告出炉,剩下的只是推销问题了。
但如此容易上手的古老产业却一直存在着几个令人沮丧的困惑和缺陷:
1、哲学作坊开张很容易,那么创办的人也就很多,等到大家的产品都拿到市场上一看,就发现问题了:各自为政、众说纷纭,品种繁多,五花八门。如果说哲学产品是以创新取胜的话,那也就好办了,而且也是个大好事,百花齐放吗。谁的哲学新奇,谁就更可能胜出、谁就会占领一时的市场。但哲学的最主要的特征却是尽可能广泛的复旧和还原:你表达出来的哲学要回过头来与所有的作坊接收到的情况、加工过程的情况对比一致才算优胜。更有甚者,最好还要把于之接收情况的仍未全知的世界都一网打尽,做个全面总结出来。这无疑就是个天大的难题了。
2、从哲学作坊的通用流程上看,各个作坊在采纳情况的进料阶段就可能不同,就如盲人摸象的故事所说的:你摸着前腿,他抱着后腿,都自以为是、万事大吉了,但其实不然。而在情况加工阶段,又可能是各自的加工工艺有所不同,这里面涉及的问题更多。就象儿童搭拼积木的游戏,其组合、搭配的可能性不胜计数,而且初期加工出来的积木块的种类还一直在增加中。在最后的产品发布的表达阶段,情况也不使人省心:各自借以表达的意思符号的样式不同、品味不同,因此在交流切磋中各种意思符号还需要相互置换,这就不可避免的要丧失原汁原味了。更甚者,基于意思符号的词不达意的天然不足,就是同一符号使用者之间的交流也是迷雾重重、难求甚解。
3、以上说到各个作坊之间的差别和不同,而实际上相同的、一致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的。但从哲学的试图一统天下的终极目标来看,有一些差别或一致,还都不是大问题。我们前面已经说了,哲学成果还要回过头来与从自接收情况的偌大世界进行一致性对比,只有如此,能否正确的指导如何改造世界才成为可能。我们就拿一个哲学作坊为例子来看看怎么样才能朝这个方向靠近:(一)、首先要尽可能多地收集、探索世界的情况。如果所知甚少,而又要搞出个全面总结,这就是无米之炊的故事了,任你负责加工的大脑机器再好使也是枉然。一个哲学作坊当然无力于一时之间把世界都勘察一遍以掌握全面的第一手情况,那就要把别的作坊的成果也要拿过来借鉴择用,这也包括宗教作坊的、科学作坊的或任何可以增进知识的作坊的东西。另外,加工和表达阶段的情况也是需要考察的内容。总之,掌握的情况越多就越接近于全面。(二)、加工阶段所使用的大脑硬件虽然基本上是免费赠送来的原装货,但也得努力改造、尽力锻炼,以求不断升级,并广泛探讨加工工艺,否则空有一大堆原材料也加工不出来好产品。(三)、最后,产品的发布样式也要摸索出一条便于广泛流通、易于理解和掌握的表达形式。
从以上哲学作坊总的状态来看,其根本困境就是:手中掌握的资源有限,但又想要做出无限的大事情来。这必然是一种永无出头之日的近乎自虐的困境。这就难怪传说中的囊括一切的宗教神话、积极求知的百科科学可以病树前头万木春、沉舟侧畔千帆过了。另外还据说:看到人类的哲学作坊,上帝也不怀好意地笑了。如果外星人过来参观,估计也没好脸儿——假如他们有脸的话。
如果既不想皈依宗教的神话传说,也无心等待科学的步履艰难的求知探索,而又要走出困惑的窘境,我们仍然还可以讨论一下其他的可行性:
1、既然哲学作坊的成果都必须以向其求索的所在为准、都是从这个所在接收来的情况的加工转述,那就是说这个所在早就是真实、完备、圆满的了,哲学作坊的作用也只是多此一举的画蛇添足而已。这个所在就是笼而统称的大自然、世界、宇宙、一切等等,可能还有神?有吗?有也不妨,总之是一回事,无非就是大而全的玩意儿。
大自然是个无所不包的、真理自握的大作坊,所有的小作坊也就只能全部挂靠、归并在其名下了,成为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件。关于统摄一切的全面报告就不再是某个小作坊试图独自完成的作业,而是都在参与其中的某些章节、段落、词句或字符的撰写者。这个报告从来都是完成了的,只是还可以再刷新,以求锦上添花而已。这样一来,争奇斗妍的哲学就不必相互碾压和倾轧了。那就没有最好的哲学,只要更奇妙、更有趣的哲学了。
想要阅读大作坊的报告这部天书,你晒到了太阳就是在阅读了,哪怕你闭上了眼睛,温暖依然在向你朗读,就如俗话说的:听事实说话。太阳只是其中的某个章节,小作坊搞出来的也是。作为报告的一部分,小作坊们始终在一边创作着、也一边被阅读着。太阳也是,石头也是。
2、我们是得承认我们人的本事不是很大,但想象力却是很大。上面所说的挂靠和归并固然很安逸,却仍有缺憾,总觉得不搞个大而全的东西出来,就不好意思出门似的。
总的情况是清楚的:我们还远远没把大自然啃下来,啃下来也不见得就消化得,消化了也不知能否拉得出来。可见作为小作坊去搞复杂程度过高的工程显然是力不从心的。那么,对于小作坊们来说就剩下最后一条途径了:不要再试图搞任何复杂的东西,而是去搞最简单的东西;不再搞任何需要加工的东西,而是就用下巴颏儿点一下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不再妄想给一切都贴上本作坊的标签,而是笑看所有的标签是凭什么贴上去的。
这是一种全面的倒退:作为哲学小作坊主,‘我’是怎么搞定的?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儿,是怎么肯定自己还在的?开办小作坊所采办的原料是怎么来的?加工和发表的过程是怎么操作的?神充其量有什么本事?科学凭什么去探索?探索什么?大自然与我有什么关联?谁谁谁是凭什么给这个那个贴上这个那个标签的?所有这些都基于一个共同的可能,那就是先天、先验的:知。当然包括这个结论也是。
如果无知无觉,‘我’无法确立;如果无知无觉,什么作坊可以开?所有的流程都开不了;神充其量是个全知,因而也就是个全能;科学只能凭借有知去探索多知;大自然之间的所有联系、作用、反应、运动、变化等等都必须因相互感知而成为可能,‘我’也在其中;谁谁谁只能给他知道的东西贴标签。
大而全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一切乃知;生而有知。这不是个需要谁去认可的东西,而是认可或批评必需首先执有和凭借的东西。
只要你不再试图比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作坊站得高、看得远、想的多,而只是当作他们站得高、看得远、想得多的垫脚石,你就趴在最底层里,彻底的安逸了。就是外星人来了也只能站在你头上跺脚;如果上帝也看你不顺眼了,想惩罚你了,那也得先指望你有知性不是?否则一个雷电劈下来,你都没任何感觉!上帝看样子就要哭了。
凡是谁谁谁论说的,必然就有人不服气的,因为谁都没有全知呀。所以就最好搞个完全开放的框架:知是主体,人人都是因知而立己,己知而立论;各尽所知,任其议论。
那么,哲学作坊们还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知上添论、知论无穷。
所有种类的作坊也实际上都是‘知学’作坊了。
一切乃知。
大而全的报告也就这一句话吧。
《佛论》
(作者置顶)
佛事久矣,附庸者众,毁荣参半,无一定论。
附庸者,偶得只言片语即四处恣意拨弄,或瞥眼角眉梢则暗自忘情揣摩;禅思竭虑乃穿凿附会,灌顶棒喝亦迷茫晦涩。恰如那混沌乾坤,海阔天空,信马由缰,上下左右焉能拿捏得住!正是:但求心醉信迷,哪管人云亦云、尽其随意拼造。
纵观佛事,不过上、中、下三者境界:
1、上者越不过‘无量正知正觉’,此乃全知全能是也,造万物、主天地,莫过如此。全知者必然全能;全能者当然全有以至全是。宏如苍穹、纤若尘埃,体无大小是为佛身、囫囵囊括;开天辟地、繁衍造化,事无巨细皆是佛事、无一幸免。岂有佛光不到之处?遍是佛理住持之所。
生为佛子,灭为佛魂;佛网恢恢,不疏不漏;前因后果,应报不爽;且贵且贱,尤喜尤悲;翻云覆雨,均有定数。不怕你鹏击长空,且喜你鳖屈伏地;或泥沙逐波在水岸;或野草摇曳于风中;无论尊卑,皆有自主;何去何从,悉听尊便。既不在佛掌之外,亦不囿佛手之中;同是佛之一体、血缘一脉也。正可任意折腾、无所不为。
拜佛灭佛之举且为自说自话;赞佛谤佛之为应是自痒自挠。统为手足交谊,无非心心相映。皮毛殊有不同,然却互为依存;唇齿岂不亲偎,但且彼此拌衅。打情骂俏不说外话,吃肉骂娘终是一家。
以佛之名,当可善事做尽;据佛之义,不讳恶事干绝。然一统佛界依旧生机盎然:天地人事愈加花样不止、繁花败柳与时更迭无穷。天堂、地狱划而分治;清静、俗秽往来通融。仅有无限可能,始知佛事非孤陋寡闻;唯此囊括一切,方称我佛为全知全能。偌大佛事就在于遍是佛主、各尽所能之统称。自成知己于一体、圆满自在俱足一大统尽收于佛界毕焉!
2、中者既不是全知全能全是全有、亦不是始作俑者,那必是半路出家的一知半解的半瓶子醋。
单说假天道以造万物,目之所及却唯人伟大,就是那人定胜天的气概也有几许。但就如同石头里蹦出来的石猴,明知这既非自己所为,必有造化摆布。可这被造化过程的追本溯源之来龙去脉却无论如何拍脑袋,也想不起来了。人要发威了,吾要上下而求索:顺藤摸瓜,拔萝卜带泥,誓把世界都挖掘一遍以看究竟。为此,佛陀冒出来了。他当然不是好这一口的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但他却开辟或完善了一条据说十分圆满的求索之道。
佛陀开辟的这条超凡入圣的通道究竟为何?尽管说法巨多,但依然语焉不详。我们不用担心这个,因为从来就不缺少象佛陀一样的锲而不舍的求道者,岂有天道之窄仅容一人通过之理!
虽说天道诡秘,一索难求,然不至于就你一印度头陀寻得,天下人都寻不得?且都是一个娘一窝子带出来的两腿人肉儿,若非你硬是比别人多了根花花肠子!果是如此得天独厚,岂非天道已沦为私有哀哉!尚使你是另一个着不着边儿的世界派来的特命大使,那就另当别论了。譬如那边儿智慧高明,这边儿顽劣愚昧,因此派员过来传道授业教化,广播福音,以成拯救,如此则凡人幸甚也!但此等传说甚多,不胜枚举,亟待查证,毋需赘述。
但我们仍然不妨领教一下佛陀的卓越成果。譬如你可能只有六个用于知道的收发频道,而佛陀已经有了十八个,或更多,且还在增添中。这就难怪你所知道的基本上都是虚相,因为你眼拙耳背。而在佛陀这里,无论你生前死后、因果缘源、福禄禧寿都了如指掌;再者如呼风唤雨、求喜避烦、得子祛病、升官发财等等也易如反掌;更有那选轮回、免地狱、进极乐世界也都在掌握之中。天下之宗庙其大事已被主持大半,剩下的如工农商学兵等等俗务就由着那些奇技淫巧的杂学去料理就行了。
这当然不再是一般的半瓶子醋了,这早已经达到了应以金像而尊礼的膜拜牌位。佛陀本是求道,现如今已是被求之道了。相比之下,比如儒、道、易、哲、科、社、经等等诸如此类的百科杂学仍然还在半瓶子醋上晃荡着呢。
3、下者就奇妙有趣的多了,正好与上述多知全知的路数相反,而是追求空知。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多知道了一些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全知了又如何,总归还是一知了之!如此气魄之大,唯佛堪是。
那么,我就仅仅保持有知,而不去知任何东西:可视而不去见,可听但不去闻,可想而又不再去思考。中国古人有‘守拙’一说,也就是保存低层次的质朴状态。而佛这里的‘空知’就降低到了极致,保持在最原始、最低级的本能状态。空知状态即不是什么都没有,它持有知,且可以随时随地地去知道任何东西,这也是人们正在做的;而且也不是死亡,死亡后的肉体或灵魂(如果有的话)仍然还在知道着,尸体仍然还在因知冷知热而变化着,只是不再具有活人那样丰富的知觉罢了。石头亦有知。
人的空知就是保持着人本来所有的全部知觉本事,但不再知道一丝一毫,甚至连自己持有知觉都荡然不再刻意知觉。就是这种纯粹抽象意义上的空知才达到了极端的清静、自在、圆满、俱足、妙有、无分辨、自性、有常。在实际操作上,佛陀通过内敛而非外部求索的修炼方式,据说可能达到或至少达到过这个境界了。当然这还需要其他人再次找到那个修炼的路径,去重复体验印证。
这种空知境界的要求是如此之高,哪怕有丝毫的动念疏漏也就俗了。佛事的学术和智慧上的崇高价值和高妙趣味之所以能够在世界上独领风骚、吸引着众多的思想精英参悟其中,只在这一点上它是当之无愧的。
所谓空,有多层意思:一、人与万物都是生而有知、且仅仅有知,什么是我、什么是它,都是知道后的分辨。本来无一物,空无一物。二、万事万物都有知,都是活的,这才有来有往、有溢有损、此消彼长。知就是活动、就是生命、就是变化,必然发生刷新或创新,因此才不断有新事物、新闻可知,这也就是发展和多样化,要穷极组合。否则都是老事物则知无可知了、都是金刚不败之身的话世界也就走向了枯竭和死寂。因此我与任何相互知道着的万事万物都有空幻的转瞬即逝的无常意味。三、就是说多知也好、全知也罢,都是花花世界、都是色,但总归是知。洞察了、看透了、觉悟到了这一点,以一知而收拾殆尽,一切也就空空如也了,知了了知。这就是色空不二。四、更精进一步,原本退回到了空知,仅有知性,不再去参与知道,那就更了无牵挂、不求分辨、不增不减、自性自在、不染无常了。这就是回头是岸、佛法究竟无法。
要说佛法有法,那应该就是佛祖面对出世或入世这样的两难选择所带来的苦恼了。做到空知的境界,那就应该即不再获知、也不再告知,你就受用你的清静好了。但据说佛祖还是动了慈悲救世的善念,由此,佛事借助于知而传播漫延于天下。
有的说,佛祖觉悟后不曾说一句、不曾写一字。即是如此也是撇不清的,所谓言传身教,告诉的路径有很多:眼神、表情、动作,哪怕你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告诉。譬如一块石头,它的形态、模样都是显示、表现之告知。你过去怎样、现在怎样?是否有人知道?你坐于菩提之下、荷花之上是否有人看见?荷花也知道你的重量。若要谁都不知,必无立锥之地。十万佛法就是徒子徒孙这帮媒体写的,也必然得知于你告诉了一二,哪怕只是拈花一笑。尽管佛祖伸出的手指被说成是用过就要放弃的便利筏舟。
考察佛事境界的上者,佛事就是天道、就是一切了。你出自于天道,你就是天道、你就是佛主;连你这样的家伙都是了,谁又不是呢?没有不是的!中者,就是去求知。能把天上戳个洞跑到西天极乐世界去驴游一个来回就是本事。搞科学的人们早就憋着这股劲头儿从来没闲着;当然还有那些啃着佛经、敲着木鱼、捻着佛珠的光头活佛们也静中有动、执着于不执着地暗中使劲儿。那就要看谁跑得快、行得远了。下者,是个绝活儿,你啥都具备,但就是做不到。可见缠身于红尘滚滚、七情六欲之中要想洁身自好、空其万物有多难,许多人也只是一般般地做到了闲云野鹤类的清苦守定罢了。因而,此等近乎绝无仅有的操练限于学术和禅思中的玩味倒是其乐无穷。
无论何者境界,在你考察、甄别、选择、采信任何说法之前,你是什么?你至少是个知者,当然至多也是。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了,你会自主确定的。终究不是世界来自于佛,而是佛得自于世界。莲产于泥,佛觉于世,但受青睐的却总是莲和佛,这就是数典忘祖。由此可见,佛事可信、可弃、可修正、更可另起炉灶自创。
管他十万个为什么、任他喜怒哀乐,知道而已。
一切乃知——皆为知道在知道着知道,何至于佛。
有人读后定会颦眉摇头,或曰:如是无知!
很多人可能不爱听,但我就喜欢听这种评语。
你懂的。
《哲学的终结》
(作者置顶)
《哲学的终结》
杨思基
我们先给哲学定个调子:哲学就是试图给一切做个总结。
什么又是一切呢:就是所有的知道,包括思考、推断、猜测、回忆、想象或幻想。
什么在搞哲学,就是什么在其所知的范围里试图做个总结报告。
因此,哲学即知道的总结。
因此,要想把哲学搞掂也是件很简单的事:知道了一切就行了。
知道了多大范围,就搞多大的哲学;如果全知,那就无所不能了,又何止是哲学呢,再说届时哲学也该扔了,还要总结做什么!
但实际上事情却复杂有趣的多,尽管追根究底依然还是简单至极的:
如果仅仅是一个人在搞哲学,那么在他的知域地盘上他做主,他会随着知域的变化而搞出无可争议的哪怕是阶段性的哲学来。但可怕的问题是:有无数人在搞、前赴后继地搞,都分别在自己的知域里搞小报告,而且一百个人至少要搞出一百二十个小报告。真可谓百花争艳,蔚为壮观。当然这也就必然导致了一个结果:莫衷一是。
‘什么是哲学?’这个问题也包括在此列。因此就是把我上面给哲学定的调子权当放屁,我也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如果说不管在多大的领域里,正确、全面的总结只能有一个,那么可以说迄今为止的哲学所解决的问题远没有它制造的问题多。做这个比较是很容易的,因为到目前为止哲学所解决的问题为零。
确实够复杂纷纭的,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对于仅有知觉者来说,也仅有信息的多样化才使得存在有意义。多彩多样的哲学恰好提供了丰盛绚丽的思辨之筵。
但为什么又说‘追根究底’依然还是简单至极的呢!难道有什么路子终结哲学于一统吗?当然有,有二条路可走:
一.知海无涯:你知道的足够多的话,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为此又有三个分支:
1、尽管已经明显有了无米之炊、江郎才尽之嫌,但古老的哲学旧业还应该继续操练下去,或在身心疲惫之际有灵光一现、或在穷途末路之时有天降大才,届时洞察世界如观手掌也未可知。话说坚持就是生命,保存哲学之树常绿,直到天长地久,与世界同寿,亦不失为完美终结,且世界因此而更精彩!
2、据说有某些传奇般的修炼方法可开通一条无所不知的路径。不过据说有不可轻泄的天机挡道,可遇不可求,实非常人可为,因此仅供参考。
3、走老老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的科学求知之路。你有眼看不全不要紧,感光片就能知道X光;电子显微镜就知道原子结构。科学的视野可谓日新月异、突飞猛进地拓展,难怪已成了获知的领头羊。哲学跟随其后自然可得信息分享,而后有望统摄全局的总结可写。但风险是:科学已经自行其是地搞出了自己的总结报告,甚至把哲学都作为一个玩意儿而解析殆尽,谁还稀罕尴尬的事后诸葛亮呢!
二、回头是岸:如果不想禅思竭虑地苦守旧业;如果不想清心寡欲地苦炼神功;如果也不想埋头苦干地钻研科学;那就退而取其次,搞一搞追根究底,啊不,也不要搞的太复杂,就搞一搞何为追?何为究?即可。
不管你在哪条通往全知的路径上走了多远,总不过一个‘知’字而已,是为追究。因此,囊括一切的总结就可以写在当前:一切乃知。
而哲学、神学、科学在任何时候都只是提供了:知道了什么。
最后,考虑到‘一切乃知’的普适性,且把一切学问归结于知学;把所有的宗教划归于知教;一切存在合称为知界。
有人说了:你这‘一切乃知’大而不当、空而无物、毫无实用。
话说,大道至简;无为无不为;无有无不有;空色妙有。
‘一切乃知’仅为一盏灯,功在启蒙,至于什么东西有什么用?——知者说话。
《真理论》——真理是探索来的、还是用于去探索的?
(作者置顶)
《唯知论》(一)
(作者置顶)
《知学概要》
(作者置顶)
《哲学统论——唯知论》
(作者置顶)
《论统一世界》
(作者置顶)
你掌握着一切,或都听你的、都按你的意思办,你就统一或征服世界了。这是自古以来人类最伟大的英雄梦,但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这个成就还只是假想给了主和神。
但不管是统一着世界的神、还是仅仅监管着你的老婆的你,要想玩得转,首先就需要主子的意思通知给接受者。这个过程我们可以称之为意思传达、信息交流、语言对话,或更简单地说就是知道过程。哪怕这个过程是通过眼神、手势、力气、魔力、口语、文字、刀枪、美色或金钱这些媒介或通道去完成的。
从人类历史上几个试图统一世界的大英雄的事迹来看,这是个很费力气的活儿,他要亲自或通知他的武装到牙齿的信使满世界地奔跑,以使他的意思告诉到力所能及的地方。当然,目的还是要使知道者臣服。这都需要非凡的意思表达和驾驭能力。但都距离统一世界还相差很远。
在另外的领域,有人搞个科学原理、或抗生素、或一首歌曲、或电视机,并使之传遍世界且被接受,这也是统一世界的好办法,甚至比野蛮血腥的征服的效果要好的多,接受的范围可能更广、遵循的时间可能更久。
神的下达通知的路子就轻巧多了,而且呼风唤雨、创造宇宙无所不能。对着空中说:要有天、地、光,天、地、光就有了;对着泥巴吹口气,泥巴就变成了人;托个梦给玛利亚,玛利亚的肚子就有喜了。
我在这里想要说的是:不管是谁要统一什么,都需要告诉意思,都需要被知道。这应该是最起码的必需。
但我还要说:这还不是最起码的!最起码的是:在意思通知到时,接受者要预先具备有接受的可能或能力,或简单地说知性。而这意味着接受者的知性的具备不是最初的任何样式的意思的到来所赋予的,知性是先天具有的,是真正的自性。
比如你要使用力气搬起一块石头,首先你的力气当然要达到这块石头,而在这之前这块石头还必须能够感知到力气、或具备有可受力气影响和作用的可能。如果石头对力气无知无觉、毫无反应,那么你使再大的力气也没用处。这就如同石头如果没有听力,而你对它再怎么大喊也无效一样。
当接受者是有知的,你才能希望其听从你的意思,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也是在这个层面上发号施令的。这是神也止步的地方。
想要象万能的神一样去统一和征服世界吗?那就要象神一样知道如何去做,那就去求知。很简单,如果做到了全知,那就做到了全能。而这又何其难!
人类的历史就是上下求索、求知的历史,人类的存在和一切活动都是建立在知性上,有知觉、有感觉是发生一切联系、影响和作用的基础。类似的,一块石头的所有存在状态也是知觉的状态。知觉也是所有存在的主体,除了知觉,一切都无从说起。知觉是存在主张的唯一路径,也就是主张本身。
有个盲人摸象的故事说明了这样一个情况:哪怕彻底地摸到了全部的真相,也就是全知,那也只是个‘摸’而已。因此也有人得出这样的结论:大象的真相是永远摸不到的,也正是因为摸出来的真相都依赖于摸,因而这真相不是自在的、不是真的,都受到了摸这一路径的歪曲和篡改。
这倒是个很有趣的情况:世界怎么样,只有靠摸索着去知道,而摸索到的又都受到了摸索的制约或污染。这样说来,全知似乎还不是囊括一切的全部,全知好象受到了挑战。
但是我们要说,如果‘大象的真相永远也摸不到’这个结论也是摸来的真相的话,我们又回到了摸这一唯一的掌握世界的路径中。
我们还要说,不仅大象的情况要依赖于摸,摸者自身的情况也需要在摸中呈现。‘我’也是摸索的成果之一,即‘我’也只是知道的一个结果。
知,故我在,故一切在;不知仅仅为不知,亦是知。
我在这里把动词的‘摸索’、‘知道’当作主语和主体,‘我’是宾语和客体。任何个体都是知道范围的一种圈定,即特定的意思、信息、语言等等只在这个范围里交流,只在这个范围里相互知道着。
如果你搬动石头的一个棱角,整个石头都可能会移动,这是因为这块石头的各个部分是通气的、是相互知晓的,你向石头表达的力气被通知到了整个石头。类似的,你在通知你的手臂做事情,而手臂感知到的情况也会传达给你。有人说在某处有只蝴蝶扇动翅膀,在地球的另外一处就有可能发生风暴,这与石头、与你的情况一样,地球也是一个息息相连的意思、信息、语言交流范围的圈定。
相互有知,就是一体。当然也有亲疏远近的区别,比如石头、你、地球这些个体的划分,各部分相互密切知道的又是一体。换句话说,如果那块石头与你的联系程度就象你的手臂与你的相互感知的程度一样,那么你和这块石头就是一体的,这不是在地球个体这个范围意义上的一体,而是更私密的一体,那块石头就是你的一部分,如同你的手臂。
全知就意味着全能、全有、全是,即一切存在的总合,这个总合囊括了上帝、真主、佛、道、绝对意志、自在之物、真理等等称谓,同时也意味着每个个体也都是这些称谓的组成部分。比如说全知的上帝感知着、使唤着一切的情景远远甚于你感知、使唤你的手臂,那么如果说你的手臂与你是一体的话,你与上帝则更是一体的。
上帝、真主、佛等等不是你在你之外寻找、信仰、赞美、质疑、屏弃、咒骂的对象,而是你和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上帝、真主、佛的存在。全知也意味着知态的所有可能性和合理性,也就意味着尽可能多的多样性,要不断地冒出新闻。好事干尽、坏事做绝都应该是上帝、真主、佛的名义。这些顶级的称谓是每个个体的知己,而且一定比你自己还要知道你。
作为全知的世界本来就是统一了的,本来也就是个大同的世界。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可以与其他任何一个地方建立通信联系、可以相互感知。世界不是本来没有路,而是每处都是路,感知之路、信息之路。世界是个知界,所有的个体都是同知,而且都是创新者。
让我们再回到摸大象的故事上来,如果说大象就是全部真相、全知的代名词,那么摸者实际上也是大象的组成部分,因为不管什么真相、无论多少知识都是在摸中呈现的。如果有摸不到的所在、存在着不可知的地方,那我们就无法言说了,我们无法指称一个与此指称无关的地方。但我们也知道,我们的想象中存在着这样的地方。
我们人类已经摸出了许多学说和主义,但除非个个都彻底地摸清楚了全部,且个个也都成为了全部,否则都拿出自己已经摸到的部分以一概全,那么争吵和分歧就不可避免,就象唯心论与唯物论各自拿出一条大象腿相互争吵一样,尽管这也是应该发生的相互知道的样式。另外,我们也摸出了更多的未知的前沿,但我们也知道只要我们一脚踏进任何未知领域里我们唯一能够得到的是什么:哦,原来是这样,知道了。这与你吃过一道菜、听了一支曲子、看着一片风景时所说的一样。
统一了的全知里的某部分比如人类如果也想成为全知、也想再从人类这里作为控制枢纽去统一世界,那就需要设法去知道一切、与一切设立全息联系,实际上总终也就是试图成为了一切。这当然是个浩瀚的工程。如果你想把一块石头的所有情况都掌握在你这里、你也想指示这块石头去做你随时想叫它做的事情,如果你还没找到象神那样只是脑子动一动、或念句咒语、或吹口仙气石头就乖乖地听话的路径的话,你就得另外想办法在你与石头之间建立无微不至的通信设施。当然,为了监控这些设施,你可能还得为它们建立另外的通信设施,而这监控套设施可能还需要一套监控它的设施。
这样看来,集中监控、统一管理的统一世界、征服世界的模式确实比登天还难,如果全世界的信息量都要与某个部分来往通信,这不知道需要多宽的线路或频段。但这也不失为有雄心的族类的美好的终极梦想。
我们再来看一个点石成金的故事:一位神仙用手指指点一下石头,石头就变成了金子,并且慷慨地送给了人类。我们在此再重温一下过程:指点就是意思表达、就是需要石头知道的信息;而石头在此之前也具备有听受意思或信息的本性,它听话了,它变成了金子。人类能够俯首捡到金子当然是欢喜的事情,但人类会更想望那根能够点石成金的手指,更进一步,人类当然还想知道如何造就那样一根手指,接着而来的是想知道如何成为那样的神仙,概括地说,人类希望知道把任何东西变成想要的东西的根本原理和办法。人类掌握这些原理和办法的程度就标志着人类的文明进程或文化时期,换句话说,你知道了多少、你掌握了多少信息,你就说多少话、办多少事情。
就我们目前所知道的范围看来,在这个故事里,实际上被点化出来的最好的金子是人类。全知缔造和维持着生命、思考这样的知体及其演化,且又把全知作为终极目的或关怀赋予这种缔造和演化中。据此我提出了唯知论:一切乃知。整个世界就是全知、就是知界、就是一团相互知道着的意思、信息或语言,就是知道在知道着知道、意思在意思着意思、信息在交流着信息、语言在对话着语言。任何个体都是其中的媒介、通道和感知器官。
让我们再次回到摸大象的故事上来结束对世界的统一:所有的摸者都在利用先天具备的感知本性在摸索并提交他的感知报告,哪怕这些报告汇集而成为全知,我们仍然只得到唯一的结果:知道了。一切都在摸或知中,这就是存在的意义、人的意义。这是最大的逻辑——知是对逻辑的甄别;也最大的道德——知是所有存在的天然权利。
我们凭借知道而对所有指称进行定义,而什么是知——那就是定义本身。或者就据你所知而定吧。
以‘一切乃知’的‘唯知论’统一了世界当然不是文韬武略式样的所向披靡的征服,也不是博学式样的无所不知的囊括,而只是爬在起点或原点上的提示或标示,并给一切从此出发的探索者和任何相互打交道的所在都打上了知的标记且随其一路走向永远。所以,一切奉劝我多读书、多实践、多思考或拿他所知道的东西来和我争辩的做法都成了对‘一切乃知’的佐证。所谓争论都是拿你知道的东西与他知道的东西进行比较,而那些拿出来比较的东西却都是同根生的。因此,不管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搞出了什么上帝、真主、道、佛、哲学、科学等等东西出来,都不重要,都是仅供参考的东西,都是知道后,都在满足着你的知趣,包括我这篇文章也同样如此。而凭什么搞出来的?这才是关键。
只要你有知、且仅仅有知,那你就尽其所能地去知道你想知道的吧,终了你会说:我对这个世界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这就是善始善终了。
真理的终结
(作者置顶)
《政治经济学前传》(上)
(作者置顶)
《政治经济学前传》(上)
一群透明的软管虫在水里蠕动着,他们实际上就是一根根中空的管子,当他们蠕动的时候,水以及水中的细小漂浮物就从这些管子里流过,这样,他们就能够从中捞到吃的了。
有一个软管虫的名字叫‘大嘴’,这是个有名的贫嘴的家伙,他总是一边不停地过滤着水流一边不停地唠叨着:“你说我在干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在吃饭呀。你看到了没?水从这头流进来,进入我的腔体,对,我的腔体几乎是透明的,你也能看到腔里的漂浮物吧,是啊,它们很细小,有的甚至都看不到。我是说你甚至都看不到那些很小很小的食物,而我呢,我可是连大的东西也看不到哦,因为我没有眼睛。你可能知道的,我虽然能感觉到阳光的温暖,但我却看不到东西,尽管我也能够知道什么是可吃的东西。我也希望上天给我一个慧眼吧!呵呵,这个以后再说,说不定能够进化出眼睛来的。”
“你想问我是靠什么把这些小东西吃进嘴里的?嘿嘿,这方面的事情是由我的有关部位去做的,不用‘我’操心的哦,而且‘我’也操不了这个闲心。你看到有几个小点心靠近我中部内腔的腔壁了没?看到了?你看它们很快被粘住了,走不了哈,好了,它们被检查过了,它们被验证就是我所需要的好吃的东西,它们被吸进来了,它们变成了我,或将要成为了我。你要问什么味道?得了,老实说我也没有味觉,我一点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味道的。但我怎么知道它们是可以吃的东西呢?确切地说这也不是‘我’知道的,而是我的分管吃的部位知道的。当然你可能会说了‘那个部位也就是你呀!’当然、当然啦,你说的也没错,但‘我’确实不知道我那个部位是怎么知道哪些是可以吃、哪些是不可以吃的。我敢说你身体里的许多部门的工作也不是‘你’已经知道的,你吃进去的东西是怎么消化的?‘你’一直都在知道着吗?‘你’安排了每个细小的过程了吗?你的心脏是怎么跳动的?由‘你’说了算吗?说到我,我几乎敢肯定这个分管吃的部门从没把沙子什么的吃进来,这也确实很神奇吧!我对这个部门是很放心的,它办事情确实很有一套,你看这水流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脏的很哦,所以我也不长眼睛去看,‘眼不见为净吗’——你们是不是这样说的?但这个吃的部门就有很高的识别能力,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时候吃什么、吃多少?它都好象很明白的哦。对对对,这就象你们所说的信息特征的识别。说到信息,我的话就多了去了。你看到了没?我这里一直都是信息化管理的,我这里的一切也都是信息本身。你敢说你还不太明白?那好吧,我有的是时间跟你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刚才我说到哪儿啦?哦对了,吃的部门,我要说这个部门很卖力气,很负责任,也很熟悉业务,你看到有些沙子什么的被放过去了吧,还有那片烂菜叶子,而真正我需要的食品都被留了下来。吃的部门跟它们好象都是认识的,就象老朋友一样,一见面就说‘哎呀, 老伙计,你来了,里面请吧’,或者说‘你不行,你不能进来’。呵呵,吃的部门就是这样开展业务的。这个过程按照你们这些满肚子都是学问的人的说法叫什么来着?对,说的好!就叫做‘对话’,我们的土语是叫‘打招呼’,反正都是信息、语言交流的意思。随便问一句,在你们那些高深的什么什么学里有没有这样的总结:发生作用、相互联系、进行接触就是‘对话’?就是‘语言、信息、意思交流’?就是‘知道’?切!看你这小样也是个半瓶子醋,问了也是白问。那么,如果我说这个‘对话’就是对我而言的‘价值’、‘利益’和‘活着的意义’等等,你这有脑子的人是否能够理解到这些呢?” “什么?你说你还要想一想!呵呵,当然当然,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你长了这么大的脑子当然是用来想问题的。但你应该知道:想问题,就是语言、信息、意思交流,就是对话,就是知道。虽然我没长脑子,但我也碰巧知道了这一点,就象我知道我跟你闲聊了这么半天也是语言、信息、意思交流,也是对话、知道一样。当然,吃的部门与食物的对话应该叫做‘实体语言’,而咱们两个絮絮叨叨的都是‘虚拟语言’哦。”
“嗨,看你一头雾水的样子,就好象是你在水里泡着的一样。那么是继续跟你说说有关价值方面的政治经济学呢?还是再对你介绍介绍我的信息化管理?好吧,等你的脑子转过弯的时候再谈政治经济学吧。让我们慢慢地从信息、知道、意思等等转到政治经济学上来。你已经看到了吃的部门是怎么工作的,它的工作就是寻找吃的,首先它知道它是干什么吃的,它就是干吃的这一行的。你说它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老实说,只有老天爷知道了,你这长脑子的就应该去彻底地研究一下这个问题,不要再在这样的问题上烦我了。反正吃的部门指定是知道自己的使命的,否则它也不会这么没日没夜地吃个不停。它基本上就没有业余时间,更别谈什么法定节假日了。关键是它知道什么可吃,什么不可吃,有时候还要注意下营养搭配问题,当然这个搭配问题也需要由其他部门给它下个通知,也就是信息。如果吃的部门认为食物流量小了,它就会发出信息通知蠕动部门动一动,换一下场地,这同时也使腔体里面的水流量增加了一些,这样的话,它见到食物的可能就或许大了一些。” “把食物吃进来之后当然要送到消化吸收部门做进一步的处理了,这就象你在邮局里邮寄信件或包裹一样,但我这里没有服务员,我这里都是信息化处理,就象我早就说过的,而且是自动的,免得看服务员的脸色或挤出来的微笑。随便说一句,你在邮局里邮寄的东西也都是信息,你别嘴硬不承认,虽然你们在识别后的信息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什么‘物质’的说法,真不知道你们搞的什么鬼名堂!认得的东西当然就是知道的信息喽,否则你怎么知道什么是‘物质’呢?你能在信息之外‘看’到‘物质’吗!真的搞不懂你们,你们太复杂,因此就不太老实了。哦,一不小心我就滑进哲学的本体论里去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虽然我这是最老实巴脚的本体论。”
“消化吸收部门也是我这里的处理信息的骨干,它知道被称作食物的信息来了,就赶忙进行分捡、分解,就象把一个句子再分解成词、字一样,然后再分门别类地送到需要的地方。你说它是怎么知道应该送到什么地方的?嗨,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样的问题应该是你去知道的,而我的部门只知道它就是知道了,至于怎么知道的,那肯定是它与各个部位都有着信息来往的。我这个管子是一体的,所谓一体就是信息连接体,如果相互不通气不传信儿,哪还叫什么一体呢!什么?你不是这意思?你是说这都是怎么安排的?谁安排的?呵呵,这更是你们这些长脑瓜的人的问题了。我这里叫做‘知其然’,你们应该去搞‘知其所以然’,你们的脑袋瓜就是为了这个而长的,并不是为了摆发型的,知道不?而且你生来也就是为了知道而生的,说严肃点,这就是你生存的意义,当然我也如此,嘿嘿,很惭愧哦。你别着急,我们会得到这个结论的,而且结论本身就是个知道而已,不管它是什么结论,‘道’也好,‘佛’也好,都是如此。”
“嗨,刚才说到食物被分解成了更小的信息单位,并按照各个部位的需要送货上门,当然是送到细胞那里,那里正在搞建设、搞装修,呵呵。这个情况就象建筑工地一样被安排得井井有条,需要什么、需要多少、做什么用、达到什么目的,一切都有计划、有步骤、有检验的进行着,根本用不着‘我’指手画脚,而且‘我’也指挥不了,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指挥,‘我’还没有它们知道得清楚,‘我’完全是个糊涂蛋。而它们这些部门、这些细胞可是毫不含糊,虽然它们也根本就没长脑子,但它们就是不需要什么工头在这吆三喝五的,更别提那些什么领导、领袖,这些所谓的头头们有时候就是白吃白玩,而且还要克扣资源中饱私囊。哦,对了,脑子是不是也是这些不长脑子的家伙们搞起来的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没脑子的家伙们凑在一起搞成了脑子!你说可笑不?你别总是笑啊,还有问题留给你的脑子活动活动呢,你说这些家伙们是不是具有所谓的‘自性’哦?释迦牟尼佛好象就很看不起它们,说它们狗屁不是,我不知道这位佛爷的脑子是怎么来的?他难道是先有脑子再有细胞再有氢原子的吗!什么?你也说氢原子不是生命单位,所以就没有‘自性’,那我问你细胞又是谁和谁搞起来的呢?还不是氢原子、氧原子等等这些把兄弟们逗起来的!什么?你并不十分同意我的说法?你说有个基因图谱在发布着信息,在安排着这一切?那基因图谱又是什么玩意逗起来的呢?嘿嘿,你又乖乖地找到了氢原子、氧原子等等这些把兄弟们的头上!什么?你又把这些小家伙们扯到了上帝头上?天、地的身上?你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在发号施令?都是他老人家无微不至的安排?哦,那还应该包括我们两个在这私下里的悄悄话他也知道!那么我们就干脆说我们是长在他身上的得了!长在我身上的东西我还不怎么知道呢,而他比我还知道我自己,那他就是比我还要我啦。你别傻笑,还能跑的了你,我的亲兄弟!今天很高兴哦,没想到能够和你攀上了亲戚。我经常很羡慕有些家伙们手拉着手说‘我们是一个爹的’、‘我们是同爷的’,现在好了,我随便拉着谁都可以说‘我们是一个上帝的’、‘我们是同上帝的哦’!”
“不管谁发号施令,那些听令者们能够听进去这个命令的可能性却是在这个命令到来之前就具备的。先生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没有?那你现在想想看我说的是不是站得住脚:假如上帝发号施令让A变成B,且不管这A是长在上帝身上的、还是长在上帝之外的,首先A要能够听进去上帝的令,也就是说在这个令到来之前A已经有接受信息的‘自性’了!等等,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A的这个‘自性’是上帝在上一次的命令中安排的?哈哈,上一次的命令到达之前仍然需要接受命令者具备接受的可能性啊。你还想说上一次的上一次?那就没完没了了哦。当然喽,你还可以说接受者整个的就是上帝创造的,但上帝创造东西的意志仍然需要落实在什么东西上才能够创造新的东西,你不能说上帝的意思谁都不听就会有东西冒出来吧?还是要有个听命令的家伙的,而这个家伙在听命令前就有了‘可听性’。上帝的第一次推动之前,被推动的所在早就具备了‘可被推动性’,如果你再唠叨什么上帝在第一次推动之前就有过推动,那么显然就没有上帝的‘第一次’推动了。”
“或者说,一切都是上帝的自说自话、自言自语。而这同样需要‘知性’作为前提和条件哦。” “所有存在物的这个‘自性’都是‘知性’,都是能够接洽语言、信息、意思交流的预先设置,而交流过程就是佛学里所说的‘非自性’。呵呵,‘非自性’是建立在‘自性’上的;‘自性’是靠‘非自性’揭示的,没有相互的知道和交流,我也就说不出来这些情况了哦。全知全能的神都是建立在知性上的,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宗教、哲学、科学的意义,我们政治经济学上的价值、权利、利益、道德、终极关怀的意义是不是就有了一个所谓本质上的东西?嗨,你别忙着摇头或点头,我们继续讨论着看,看看我们最关切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哈哈,象我们这样不着调地胡扯下去不行,我们得来点实际的。既然我们都有上帝的身份了,我们就来看看上帝在我这里是怎么表现的。当然,我们也没必要事事都挂靠在上帝的名义上,如果上帝无所不在,你提不提他都无所谓了,提到他往往只是增加了谈话的趣味性。我现在很兴奋哦,我感觉自己吃饱喝足了,我得做点什么,我觉察到了一个胖乎乎的软管虫就在附近,你帮我把把关,看看它腰身是不是还过的去。我知道你先生在奸笑,但我得为后代着想,我感到她也有那么点意思耶,好了,先生你闭眼吧,我要和我亲爱的拧在一起热乎热乎,先生你先别走开哦,我们还要再聊聊,我这里一会就好,我们就是简单地交换一下体液,这可不象你们那样搞得那么复杂,什么前戏后戏的。说实在的,我并不太热中这个,但没办法,每到合适的时候和地点我全身就要发热发涨,搞得我一点面子也没有,而且事前总是很兴奋,事后又总是很沮丧。不不不,我不是对你说的,亲爱的,我是在对这位先生说话,你忙你的。我说先生,为了后代我又觉得这很值,我也在想,应该上升到政治经济学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你说我没日没夜地找吃的,消耗了许多食物资源还不是为了这一刻。哦,亲爱的,你就喜欢听这个,是吧,但我是在和这位先生谈政治经济学,你悠着点呀,搞得我好痒。我说先生,其实是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实际上是想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后代,当然,我承认我也很兴奋地做着这些羞羞答答的事情,但这根本不算什么,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热乎乎的信息交流罢了。嗨,亲爱的,你怎么走了?我并不是在有意打击你,这确实是热乎乎的信息交流……哦,算了,让她走吧,我还嫌她有点胖呢!你瞧先生,所谓感情就是这么脆弱,一句话说不好就得掰。感情就是意思、语言交流的某个形态。但还好,我们已经完成了,我马上就要生小宝宝了。我们软管虫都没有性别,在兴奋的时候那么热乎一下大家都可以生小宝宝的。你看到了没?我身上的各个部门就象嗑了药似的忙碌起来了。注意了哈,我就要生了哦,哈哈,先生你看到了吧,一共几个?五个小宝宝!什么?长得有点象那个胖胖虫?不会吧,难道找不到我的信息特征?哦,我无语了。”
“我说先生,这可能怪我在那会儿的关键时刻不太用心,光顾着跟你说政治经济学了。我这就是活生生的在政治经济学上失败的例子——我的宝宝长的不象我!这涉及到很严重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问题,我想你们人类也是这么回事吧:自己的孩子要与自己有某种关联,你们有这句话‘血浓于水’,也就是说你的孩子的鼻子要长的象你这个张三而不是更象邻居家的那个李四,这虽然仅仅是个信息特征问题,但我们大家都很计较这个问题,都觉得这是我们活着的价值的很重要的部分。如果你的孩子的鼻子长得确实是邻居李四的鼻子,你也可能会说你的重大利益被侵害了。而更糟糕的是,你对这孩子的权利也有被剥夺的可能,因为李四有一天可能会对你说:这孩子是我的,属于我,我有监护权,现在应该是我说了算了!呵呵,先生你不要冒汗,这不一定是说你,我这只是随便举的例子。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那还是要在信息特征上找解决的路子,你大概也知道验血、DNA亲自鉴定吧,这就是目前最好的信息特征检验的办法,邻居们那些大妈大婶的端详和议论只能当作参考,你老婆和李四的说辞以及验血、DNA亲自鉴定的报告将决定你的价值、利益和权利,当然这也涉及到了道德。如果幸好所有的检验都指认你张三是这孩子的信息源头,那么你的价值、利益和权利也就有了可以得到保障的基础,而道德也就是这种保障的体现。在此基础上我们还会拓展到平等、自由、正义等等更多的社会性问题上。”
“嘿嘿,我看到先生你好象松了口气,趁你心情好,我们再从头找一下价值、利益和权利、道德的起点或源头:存在就是知。我们好象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吧,如果什么东西都不是在相互知道着,那么我们经常所说的运动、变化、作用、影响是怎么发生的呢?‘发生’就是‘知道着’,就是存在。而‘知’之所以能够进行,就是万事万物都先天的具有‘知性’,这是神与物都等价等阶的地方,这是谁都天然拥有的价值、利益和权利,这也是最高道德,或你愿意说是最低、最基本的道德也可以。在‘知性’上体现的就是最彻底的平等、自由、世界大同。谁都具有知性,谁都是知本身,这就是欲望和本能的发源地,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这个之上建立的并且往复轮回,所谓‘来于尘,归于尘’就是在这个层面上进行的。‘知性’是最初的‘拥有’。”
“各种形态的知在我这里显现出来就确立了‘我’的存在和所有关联,我知觉着的联系最密切的部分就构成了‘我的身体’,同时我也知觉着所谓的环境信息,比如这空间、水体、温度、气压、地引力,还有一些可能我意识不到但我确实在联系着的东西,或许有磁场、能量场、某些频段的声、光、射线等等。除了有这些交流我还有什么事情在做呢:我找吃的,我发育、我再找配偶、我生出小宝宝。你瞧,所有这些我所知道的范围和信息交流形态就构成了我们软管虫的价值、利益和权利,换句话说,价值、利益和权利等等只在你知道的范围里存在,只在能够处理的信息范围里。而一个氢原子就只能在它那个知道的范围里拥有价值、利益和权利了,它孤零零的一个就不能上升到我现在的价值、利益和权利平台,它没我的知域大。”
“嗨,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天方夜谈哦?那就让我们来看一些实际的小例子。你看到一条细长的软管虫在我附近了没?你看我们两个都知道前面的食物较多,我们都向那里移动了,我们都在去争取价值、利益和权利,我们可以吃的东西是我们这时候的价值取向,什么是可以吃的?就是这种信息交流使得此类交流能够得以继续,这也是生命的基本特征之一。如果你给我辣椒、冰激凌或葡萄酒?谢谢,这些可不行,我们享受不了,因为我们没有那样的信息处理能力,我们没有味觉和嗅觉,我们不知其味,甚至更可悲的是这些信息会让我们一命呜呼,也就是我们如果知道了辣椒、冰激凌或葡萄酒是什么味道就可能使得我们再也不会知道辣椒、冰激凌或葡萄酒的味道了!所以是否拥有辣椒、冰激凌或葡萄酒不在我们的价值和利益的范围里。黄金?呵呵,这玩意在我们这里更没价值。价值首先得是能够交流到的信息,然后还得是被需求的信息。以后我们再好好谈谈‘需求’的问题。好了,我和那条细长的伙计都来到食物密集的地方了,我们都要大吃一顿了哈,我们两个要共享大餐,因为我们两个都知道了这个地方,所以都有权在这里吃,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就无权享受了。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物权法则’:能够知道且正在知道着的信息交流就构成了拥有权。我有权看动画片吗?没有,因为我没有眼睛,我不能够知道动画片。到你家里看到你家在播放的动画片的人都有权利观看,但其他不知道你家播放动画片的人或没有眼睛的人就无权观看。俗话说‘见者有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哥伦布伙计坐船‘见’到了南美洲,好家伙,他就喊到:我看见了,这都是我了!可没想到印地安人从树丛里冒了出来喊到:我们倒要看看是谁先看到这个地方的。于是双方就打起仗来。当然喽,这打架也是一种信息交流,一种关于南美洲的物权归属的讨论。但你注意到了没有,中国人就无权参与这个讨论,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南美洲这回子事,他们还都在琢磨着孔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不能说中国人没长眼睛,或看不出来什么是一块大陆,或不需要大陆,但就是仅仅因为他们不知道有这块大陆放在那里,他们就没有了拥有的权利。如果中国人也知道了这块大陆,并在上面插了只破旗子,哈哈,权利就来了,中国人就会理直气壮地对葡萄牙鬼子(哦,西班牙?管它什么牙呢!)说:我们看见了,这大陆是我们的。想打架吗?那就放马过来呀!”
“权利、利益的主张来自于‘见’到,即知道,不知道者不提任何主张。而任何主张也同样是知道而已——自知,并且表达出来让别人知。实现任何主张的过程也是知道过程。享受一顿美餐就是体味满足过程。这样说来‘见者有份’也就是‘见者有见’。”
《政治经济学前传》(下)
(作者置顶)
《政治经济学前传》(下)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小狗狗也是这么做的,它每到一个地方就翘起一条后腿在某个标志物旁边撒泡狗尿,这就是一条广告信息,说的是:我知道了这个地方,我拥有这个地方!先生你看,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没在这里撒尿的狗狗就没这个权利了。后来再来的狗狗如果再在这里撒尿就构成了对前一只狗狗的权利的侵犯。这确实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先来后到’的权利法则看样子是非常普遍的哦。前一只狗狗理直气壮,但后来的狗狗既然知道了这个地方也自然就有了权利提出享有的主张,接下来,所以知道这个地方的狗狗们就要进行主张交流,这就可能包括撕咬和商谈,最后以各方都认可的意见分配这个地方的所属权。所谓‘各方认可的意见’可能有各种样式,或是一只狗狗夹着尾巴跑了,或是共同拥有,或是有主从地位的差别。从知道这个地方到交流各方的意思再到确定权利的分配方案,整个过程就包含了价值、利益、权利、公平、道德、契约、经济和政治。在这个搏弈过程中,谁的意思表达占上风,占主导地位,就是谁说的算。而狗狗们想占上风就需要强壮和凶狠,或具有智力和诱惑力,总之你表达的信息要能够影响别人的信息表达。而我目前所知道的附近最厉害的一团信息表达就是太阳。”
“我们来看看公平、道德是怎么跟着‘看见’走的:能看见的不让他看见,就是不公平、不道德;他看见了,你不让他享有,也是不公平、不道德。他长有眼睛就是要看的,他看到了漂亮美眉就要有‘有份’的想法的。你如果让他闭眼,说他的想法是‘非分’的想法,他就会对此忿忿不平。我们小结一下:能够交流且正在交流着的信息状态构成了价值、利益、权利以及道德。当然还有个参与交流的各方的‘愿意’问题,在某种地方一个氢原子遇到一个氧原子它们就没什么反应,如果又来了个氢原子,那么这三个家伙就乐意结合在一起了。它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和价值取向,你满足它们的要求或条件,它们就乐意合作,否则它们根本就不吃你那一套。这就象我刚才和那位亲爱的胖胖虫的热乎情况一样,她和我两情相悦,我们热乎乎的交流就实现了我们共同的价值、利益和权利,道德也是完美的。如果有一方不同意,还要来硬的,那就有一系列不好的问题都来了。‘愿意’也是个自我感觉的信息状态。还好,我刚才一下子有了五个可爱的小宝宝,而且他们看样子比我小时候更强壮。说到这里,这使我想到这也是生命的另一个基本特征,我们曾经说过生命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这种信息交流使得此类交流能够得以继续。再加上我生下了更强壮的小宝宝这个情况,我们就可以给生命下个这样的定义:目前的信息交流使得此类交流能够得以继续并且还有可能拓展。也可以说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就是:知道,知道,再知道。换句话说,我吃东西、我生育小宝宝就是‘我’的持续和发展,就是我在继续知道着。这就需要我吃的东西使得我能够继续吃东西、我生育的小宝宝要有我的信息特征。”
“确认事物就是要抓信息特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认识亲戚朋友、从事各种活动和工作、警察抓坏蛋等等都是在抓信息特征。我们以前好象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我的宝宝长的不象我的话,这就涉及到了很严重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问题,因为我的宝宝就是我的生命的继续。我活着,我就知道着,我不仅仅是在接受信息,这可能就是道教里的‘阴’;我还要表达信息,即‘阳’。我表达的信息在哪里就要在哪里呈现出我的信息特征,否则就无法验证是不是我的信息。而这还不仅仅是牵涉到宝宝的问题,这将涉及到你活动和工作的所有成绩。做个皇帝就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然后挨个按倒在床上进行信息复制,那当然很不错。但更多的是要建功立业、著书立传、有所建树,扩大自己的影响,也就是拓展自己。都想要在历史上记上一笔,名留青史,最好永垂不朽。所以就有人挥舞着刀剑枪炮满世界的跑,这就是要表达信息,要留下信息特征。恺撒大帝说的好:我看见了,我来了,我征服。就是这个意思。(征服者尽可以征服任何东西,但被征服者的知性不是征服者给予或能够改变的。征服和被征服都是个相互知道过程,是以先前就有的知性为条件的。)”
“有的人就来文绉绉的,孔子先生和释迦牟尼先生就用嘴巴表达出了很有影响力的信息,所以儒教和佛教还仍然活在我们心中,那就是孔子和佛祖还继续活着哦。当然,也有人用石头垒了个金字塔耸立在那里,这也是个很不错的信息特征,比有人只是在某个角落里刻写个‘王二麻子到此一游’强多了哈。”
“种族、国家也是这么做的,一个人得到了奥运会金牌,全种族、全国的人都脸上放光。(这是为什么呢?同血缘、同家族、同种族、同国家、同类的个体之间为什么有亲近感呢?这与你的孩子要与你的信息特征相同是一样的道理。)搞出的创造发明、宗教信仰、生活方式等等也是值得向世界推广的。这就是表达信息特征,这就是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这就是生存安全。如果全世界都保持着你的信息特征,你几乎就是所有的存在,你就无所不在,你就是全世界,你当然就是永恒的、不朽的了。”
“嗨,这一阵子我唠叨得够多的了,也吃了不少,我得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来个总结,你看怎么样?什么?你还有很多疑问?你当然应该有很多疑问的,你就是为了解决疑问、为了知道而存在的,要不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当然对有些人来说吃饱了睡,睡好了玩,玩够了再吃也挺好,但这就浪费了‘天生我材’的资源。天生我材就是为了更多的知道,搞个火箭跑到火星上溜达一趟也是个玩法,这样的玩法就把知域扩大了,这就使得有朝一日地球不好玩了、不能够再在这里继续玩了,就有希望挪个地方继续接着玩。这就是生命的本意——持续和发展——知道,知道,再知道。”
“我说先生,如果你还没困乏,我们就把政治经济学的基本问题梳理一下如何?你看哦,存在的本原就是知性,在这上面的就是知道者或知体——你、我、石头等等都是,就是语言、信息、意思交流的范围和形态,而生命这种知道者就是最大可能地持续知道、拓展知道,使得世界的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样式更加丰富多彩,这就是活着的意义,也是存在的意义、进化的意义。因而,生命的权利、价值、利益、道德等等都在生命与自然、生命与生命的相互知道中建立。生命对自然知道的越多,使得自然越听话,生命的权利就越大,财富就越多,价值、利益、道德就得到了实现。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对话也都是为了使得能够知道的去实现知道,比如有视觉能力的就要实现看遍世界,这就是有视觉者的天然的权利、价值、利益和道德。同样,有嘴能够说话的就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腿能够走路的就要想走到哪儿就走到哪儿,这是最根本的本能需求、愿意和自由。生命与自然、生命与生命之间为此应该怎么做?这就产生了长期的劳动、探索、奋斗、竞争、学习、争吵、拼杀、研究、合作等等交流,这个过程一是为了找出实现生命的最大意义的路径,同时也是生命的意义的正在实现中。”
“就个体的生命来说,知道得越多生命就越丰富、越充实。所谓知道的丰富,一是指接受的语言、信息和意思要多,比如他想听到愿意听的所有歌曲;一是指表达的语言、信息和意思要多,那就是他想创造喜欢唱的所有歌曲。愿意接受和表达的知道过程就构成了个体生命的价值、利益、权利等等范畴。为了同样一个东西大家都有需求怎么办呢?这就有了协商、交易、契约、法、战争、分配、巧取豪夺等等做法。呵呵,不知道你们人类何时能够彻底解决所有的需求问题,你们人类的需求也太多了,简直是无底洞,直到全知为止吧。但至少希望人类能够持续地做到协商、交易、杀戮和巧取豪夺,而这与生命的本意也是一致的:这样做,使得能够继续这样做,甚至更好、更精彩地这样做。”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人类的情况太丰富多彩了,说也说不完,道也道不尽。我还以为自己挺能说会道的,但与人类所做的事情相比,我们软管虫知道的信息还是少得可怜。所以我们也被称为‘低级’生物,低就低在所知甚少上,你们人类常用的一个骂人的词叫做‘无知’,这可能是最低级的了,实际上石头也是有知的,就是块知体,而‘无知’就把人贬低到没有了、不存在了。人类最高的赞美就是‘全知’了吧,配得上这个称呼的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囊括全部的所在,叫做神、主、自然、宇宙、世界?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是谁都跑不掉的意思。”
“我们来看看人类所知道的语言、信息、意思的分类或分区都有哪些:个人、家庭、集体、阶级、种族、国家、宗教、哲学、经济、政治、历史、科技、军事、学术、体育、娱乐、艺术、教育、法律、医疗、环境、建设、工业、农业、住房、交通、通信、宠物……嗨,我头都晕了,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你接着说吧?什么什么?电视连续剧?电脑游戏?手机短信?毒品?基因?自杀?偶像?粉丝?诽闻?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头更晕了。还好我们不是人类,这是我们的不幸,但也是个幸运,我们还是清净些吧,我们就守着这小水塘过个滋润的小日子。你们人类大有朝‘全知’进军的苗头,你们的知域是越来越大,能力越来越强,但别忘了给我们留点汤喝哦。‘全知’也意味着需要世界多样化。我们说不定还是同根同宗的亲戚呢,不要毫不在意地灭了我们这一支,我们也是世界多样化的一部分,而且还可能有其他的用得着的好处,谁知道呢。”
“好了,真的不能再漫天胡吹了,说是总结政治经济学,但还是没见总结在哪里。总结在哪里呢?象所有的学科一样,总结都在知道里。因为存在就是知道。除了知道,就剩下不知道了,而且这又是知道的。不知道的我们怎么谈?谈出来的都是知道的,因为至少我们现在是在知道着,而且我们如果一脚踏进不知道的区域里也只会得到个知道。这就象你张望天际的尽头,你知道那里有你还不知道的地方,但你也知道你走过去所能够得到的东西也仅仅是知道。所以也就根本用不着担心未知的东西。我们这些小水沟里的软管虫与翱翔在天空上的雄鹰有不同的视野,但都是生活在‘视野’中的哦。所谓‘视野’就是语言、信息和意思交流的知道状态和情景。生命、生命社会的价值、利益、权利、道德、交换等等说法都建立在语言、信息和意思交流的状态和情景上,也就是知道上。而且还不仅仅是生命体参与其中,而是你所知道的所有范围都参与其中。记住,跟你有关的就是你知道的,就是在你‘视野’里的,也是‘你’的不同范围的称呼、也都是‘你’。在你‘视野’之外的都还没有使你产生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的主张。”
“当然喽,我们完全可以提出这样的主张:去探索和追求未知的领域就是我们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这就说明未知的领域已经在我们的视野里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还有未知的情况了,我们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的主张也就随之扩展了。”
“对政治经济学上的各个方面的揭示和论述当然会有高人去做无微不至的表达,我们在这里只是提出了一个最基本的启示:起点和终结都在知道上,世界是怎么回事——知道了什么,就说什么;什么是最基本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就是知道。”
“一块石头在知道着什么呢?很简单,什么语言、信息或意思在石头这里发生着呈现、联系、影响或作用,这块石头就在知道着什么。象我们这样的软管虫在知道着什么呢?我们追随着合适的水域和食物,寻找愿意的配偶并繁殖后代。所有我们能够感知到的较大的影响因素和作用都会对我们产生灾难或演化事件。我们和石头一样都在感知着各自能够知道的语言、信息和意思的类型和范围,并随之发生变化。我们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的主张就仅仅在这些知道的类型和范围里了。一个农民又在知道着什么呢?如果他除了弯腰耕作、娶妻生子之外再也不晓得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知道的,那他就是陈胜吴广所说的‘小鸟’了,那么他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的主张就仅仅局限在很小的范围里,就停留在天赋于他的较基本的知域或视野里了,他日常处理的语言、信息和意思类型和范围就是土壤、种子、庄稼、妻儿和热炕头。而陈胜吴广却知道了‘大鸟’是可以大展鸿图的,因而他们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的主张就大大地扩展了,他们知道了更多的东西。”
“一个搞表演歌唱的家伙都在交流着什么语言、信息和意思的呢:他知道如何表达出一些人们喜欢接受的表情和声音,他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在这里得到了拓展。一个政客的作为恰恰是在处理着人们在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上的语言、信息和意思,他成了这样的语言、信息和意思处理中心和集结点,他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就在这里体现了。”
“穷人和富人、没有权势和有权势的人有什么不同?就是各自所知道的类型和范围的不同,穷人、小人物就是所知甚少的人;富人、大人物就是能够体验很多滋味的人。富人、大人物很容易去体验穷人和小人物所知道的东西,而穷人和小人物就很难去知道富人、大人物们所知道的东西。比如富人、大人物如果想的话,就可以很容易地吃到粗糙的窝窝头,但穷人和小人物就很难吃到昂贵的对虾。都想去做富人、大人物,就是都想知道更多的想要知道的滋味。”
“政治经济学所涉及到的价值、利益、权利和道德等等就建立在这些‘滋味’所指称的各种类型和范围的语言、信息和意思交流上,也就是‘存在’和‘活着’的最根本的意义上。尽管任何一个个体相对于全知而言都是所知甚少,但却都是全知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好了,先生,我们应该赶往另外的地方寻找食物了。关于政治经济学的更复杂、更丰富论述就留给对此知道的更多的知者去做吧——谁知道了多少,谁自然就会说出多少,天下的文章从不缺少诉说者,一块石头也是。”
“存在就是知道,活着的意义就是更多的知道。价值、权利、利益等等就在于知道了什么上。得益和受损都是知道过程,比如你可能会被热水烫伤了,但如果你对热无感知,热就不会烫伤你哦。而知道本身已经没谁在意了——因为那是先天的、理所当然的前提,也是全部的过程和结果。用你知道的去验证吧,先生。”
“注意,不是依我说的为是,是依你知道的为是;也不是依某个知者知道的为是,是依大家知道的为是;也不是所有时候都依大家知道的为是,最根本的是依知本身为是。知道了什么、怎么知道的,都是基于知道、都是知道着、知道了——一万年前是这样,一万年后还是这样。”
“呵呵,这实际上也是包括政治经济学在内的所有学科的前传。你不同意吗?好的,你知道,你下结论。再见。”
《我统一了世界》
(作者置顶)
《我统一了世界》
杨思基
我: 我统一了世界。
你: 哦……是吗?呵呵,我听到过许多人吹的牛皮,可像你这么吹的还是头回听到哦。请告诉我,你是怎么统一了世界的呢?
我: 嗨,太简单了。我告诉你,你听着。这就统一了。
你: 没了?
我: 没了,就这么多,统一的过程已经完成了。
你: 我说,你不是拿这些小儿科的玩意来忽悠人的吧?你这话吹嘘得倒是很大,但又抖不出什么料,你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哦?
我: 如果天下人都耻笑我,那更是统一的证明了哦,因为他们都知道了。
你: 请你别再绕圈子了,行不?趁我还有点耐性,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我没绕圈子哇,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我所说的世界统一的过程或发生。我说‘我统一了世界’,是基于这样一个总结:一切乃知。我们两个现在的对话也在其中,我们就是在相互知道着。
你: 哦,这样的……你的意思我好象明白了一些。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你把一切都纳入了‘知道’这个概念里,然后你就来个‘一切乃知’把世界一网打尽?
我: 呵呵,不是我一定硬要把一切都纳入‘知道’里,而是谁能够举证说他知道有一个东西或事物是在他这个举证之外的呢?
你: 很简单,不知道的东西和事情就在知道之外呗。我们人类知道的事情毕竟很有限。
我: 很好,但你瞧,这个情况仍然是在你的知道之中哦。而且这点有限的东西之外还是要靠知道去开拓啊,一脚踏进未知世界的唯一结果就是知道吧。
你: 这样吧,我们不谈这些抽象的东西了,我们来谈谈一些实际的情况,我很想看看你是如何把一切都纳入‘知道’之中的。
我: 哈哈,好吧。但不管谈什么,肯定都是在谈我们知道的情况哦。比如我们在谈话,这是在相互知道,那么我们看到、听到、摸到、闻到、想到……是不是也是在知道着?
你: 当然也是。如此说来,我看到了太阳、我感觉到了风、我摸到了石头、我觉得肚子饿了等等,这是不是也都在你所说的知道之中呢?
我: 你说呢?我们怎么能够把这些情况放到知道之外呢?我们还可以说:太阳光照在了石头上,石头也有知,石头发热了;风吹动了树叶,树叶也有知……
你: 苹果从树上掉了下来,是地球吸引了它,苹果也在知道着?
我: 哈哈,如果你说它不知道地球的召唤,它怎么会掉落?而且掉落到地面呢?
你: 大家都说这是作用、影响、联系、发生关系等等……
我: 作用、影响、联系、发生关系等等也就是知道,相互知道,也可以说成通气、对话、信息交流、信号交流、通信、语言交流、意思交流等等……
你: 呵呵,你这么说似乎也可以。但慢着,我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是什么在通气、对话、语言或意思或信息交流或相互知道的呢?
我: 这个问题好办,你就拿你自己来做个例子吧,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呢?
你: 我嘛?我觉得我有感觉、有念头、有精神、有血有肉、有活动等等,当然咯,科学上还有许多物质上、精神上的鉴定和归类,有机体、碳水化合物等等。
我: 你说的不错,但你注意到没有:你说的这些最终都归结于‘觉得’上,不管是你个人内在的‘觉得’还是科学上的考察都实际上落在了‘觉’字上。因此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你的存在只是个‘知觉者’或‘知觉的发生’或‘知觉的过程’?有先人说过‘存在就是被感觉’或‘我思姑我在’,但这都是‘据我所知’之后的事情了,‘我’的确立来自于‘据知有我’。
你: 当然我不能说我不是个知觉者,但除此之外我就没别的什么了吗?比如更高级些的思维、思想、想象或冥想、情感等等?
我: 再高级也都是知觉的状态哦,也都是语言、信息、意思的交流或涌现,即知道状态。我觉得有必要再简单的小结一下:任何事物的发生、存在、有、作用、反应、影响都是语言、信息、意思的交流或涌现,即知道状态,虽然也有高级、低级之分,比如石头和树木就没有动物具有的思维、思想、情感等状态,但都在‘知’态中啊。
你: 呵呵,我们来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我用手摸了摸我的胳膊,而这是语言、信息、意思的交流,即知道状态。换句话说,我整个人就是一团交流着的语言、信息、意思?哈哈,这只手只是一段语言、信息或意思!
我: 那你说你这只手除了可以传达语言、信息和意思之外还能够做什么呢?
你: 我用手拿起一块石头……
我: 是什么指使手去拿石头?又是什么从手传到了石头使得石头被拿起呢?
你: 是我心里的意念指示手,又是手发出的力指使了石头哦。
我: 呵呵,你的心、意念、手、力都是语言、信息和意思,而且石头最终能够知道,能够听话,所以才起作用的啊。
你: 我来理清一下头绪,头脑被你搞的有点乱。我来这样说吧:我说我是存在的,这是因为有这个知觉在我这里产生,这个知觉也叫做语言、信息、意思交流或涌现;我给你发个信或打个电话,这也是同上的情况;我看到了你、摸到了你,也是一样的情况;我拿起石头、我用石头砸你,同上;我用枪射向你,当然也是语言、信息、意思交流,即知道?
我: 也不用来问我哦,你说的当然都是你知道的!你想用任何词语来分类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可以。这就象百科全书的情况,再大的百科全书实际上都是知道、语言、信息、意思的分类,尽管人们很可笑地把‘知道’、‘语言’等等也当作其中的一个词条放在里面再用知道或语言对知道或语言进行解释,哈哈。
你: 呵呵,我基本上了解了你大概的意思了,有时间我再琢磨琢磨。
我: 随便啦。我说‘我统一了世界’是并不指望得到你的认可或承认的,就象许多人常常希望得到的那些评语:哦,有道理。或者:你是正确的,我信服。希望得到这样的评语或认可那是许多历史上的大人物在做的事情,他们也要统一或征服世界,他们的路子一定是这样的:你们要听我的哦,你们看我的表情、听我的语气、看我的拳头、我的刀剑、我的枪炮、我的人马、我的著作等等。哈哈,但你也知道,历史上的征服和统一很费力气,而且挂一漏万,从来就没有一网打尽的时候,稍不留神,既得的也会失去。你看恺撒大帝骑在马上挥舞着大刀大喊:我看见了,我来了,我来征服!呵呵,这很费事的。秦始皇、老子、释迦牟尼、耶酥、穆罕默德、希特勒、拿破仑、牛顿、爱恩思坦等等都在做同样的事:一切都来承认我、认可我、信服于我。而实际上在我们这个目所能及的小圈子里,太阳早就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了,它说:我照耀着,都听我的!你瞧:你说,并且需要别人听、需要别人认可,这就很麻烦。如果你不需要别人认可,你也统一了世界,那就轻松多了,只要他听到你就行了,点头或摇头都无所谓;如果你甚至也不需要别人一定听到你,你也照样完成,那就又简单了些,只要他听到了任何东西就行了;再简单的就是你也不需要他听到了任何东西,只要他具备着能够听的可能就行了哦!我说‘我统一了世界’就是基于这一点:任何人或东西本来而且仅仅就是知、有知,这在那些大人物的意思或太阳的光芒通知到他们身上之前就已经具备了的、是无论谁都无法给予和剥夺的、是大人物们或太阳想达到效果就必须依赖的先决条件。换句话说,大人物们或太阳想统一或征服世界是在对话之后,而我在对话之前。呵呵,简单吧,这才是‘大道至简’。
你: 哦,那我还说什么呢?
我: 随便啦,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在你的知道之外就行了。一个是‘据知有我’,一个是‘据我所知’,出此之外你还有什么?
你: 还有你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 又提到了这个问题,好烦。比如上帝是否存在?宇宙有多大?等等,那就去知道哇。这样吧,我把许多没讨论的话题陈列如下供有兴趣的知者玩耍:
知道并不意味着任何具体问题都有了答案或某个知者知道了,而任何答案一定是知道。
存在的意义就是知道着,人存在着就是人能够知道的范围。
你提出的疑问或问题都是你知道的吧?
知道不是仅仅指大脑处理的信息。
一块石头就是一团语言、信息或意思,这叫实体语言。人的文字、口语、表情等等是虚体语言。
精神、物质、客观、主观、辩证法、形而上学等等的分辨都在知道中进行。
真理不是探索的结果,而是探索本身,即知道过程。
不是颠覆、修正、指导别人的工作和成绩,而是全盘接受所有人的作为,只要他不在知道外做事。
相互联系、作用、影响、反应、通气、对话、感应、知道就是连接,就是一体。
宇宙、世界是一团相互知道着的语言、信息和意思,每个个体都是其中的一段话语。
你叫他听话,但你没有安排他能够听话,也就是说他的耳朵不是你给予的。你也可以给他安装耳朵,但他能够接受这个安装却不是你安排的。
上帝就是全知,即所有东西的总和。
什么叫利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利益都没有;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利益都有了。
烦恼和幸福都是知态。
成功就是你说话有听话的,并且照办。
我说我统一了世界,其实我也没费吹灰之力,这个信儿是它自己冒出来的,这就象火山的喷发不是地表上那堆石头火山安排的。
靠各种语言的实力、吸引力、正确的影响去统一世界的人就是能人、英雄或伟人,但他们要花大功夫去表达意思或获取世界的信息、知识。
不指望你觉得我有道理,也不指望你觉得有我这个人和我的说法,你有知觉就可以了。
我统一了世界标志着人类真正进入了启蒙时代。
什么是启蒙——知道而已。
一切乃知——这也是将来和地外种族对话的时候我们地球人类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也能够把他们囊括进来的玩意,而向他们展示我们目前已经知道了多少,倒是次要的。
此岸、彼岸都在知界中,一切就在知界,每个个体都是知者,所有的学科都归于知学,所有的宗教都归于知教。
你: 你罗嗦了这么多有什么意思呢?
我: 呵呵,就是意思交流本身。整天闲着没事做,干啥呢,统一了世界玩玩吧。逗一乐。
《存在的童话》(一)
(作者置顶)
《存在的童话》
杨思基
第一章 小青蛙的作业
第二章 什么是哲学?
第三章 什么是知道?
第四章 知道之路
第五章 知道的多种说法
第六章 知道的分类
第七章 知学
第八章 我是谁?
第九章 你知道着什么你就是什么?
第十章 你信了什么?
第十一章 活的还是死的?
第十二章 活着有什么意思?
第十三章 科学就是求知
第十四章 愉快的争吵
第一章 小青蛙的作业
在一个四面大山环抱着的盆地里居住着一群快乐的青蛙,他们在大自然的赐予中无忧无虑地生活,但有时候也喜欢思考。其中有一个名叫‘点点’的小青蛙,这位点点蛙非常活泼好玩,一刻也闲不住。这一天他又来到一个名叫‘胖胖’的小青蛙家里,想找胖胖蛙一起去玩耍。
可这会儿胖胖蛙正在做作业呢,他只是对点点蛙点了点头,就埋下头飞速地书写着作业了。
点点蛙趴在胖胖蛙身边不耐烦地说:“哇呜,学校里布置的作业我们不是都做完了吗?干吗还要再做哇?”
胖胖蛙闷闷不乐地说:“这是老爸另外布置的噻,没办法,好烦哦!”
点点蛙说:“哇,谁让你摊上个老爸是大学问家哇,真是恐怖!”
就在这个时候,胖胖蛙的爸爸,一个名字叫‘知者’的老青蛙走了进来:“哈哈,两个小淘气在说我的坏话吧!看我还给不给你们好吃的虫虫哦!”
点点蛙说:“老青蛙伯伯,我是在说你的学问很大、很恐怖哇。”
老青蛙说:“你可是个有名的小调皮,我让你害怕了吗?”
点点蛙说:“我才不怕你呢!学问大有什么了不起哇?我长大以后要比你的学问还要大!”
胖胖蛙说:“你就吹吧你,整天就知道玩噻,还学问家嗨!”
老青蛙说:“呵呵,这小家伙的口气还不小哦。那你知道什么是学问吗?”
点点蛙说:“那谁不知道哇!一加一就等于二哇!”
胖胖蛙说:“不对!不对!很简单的问题:什么虫虫最好吃?——这才是学问噻!”
点点蛙说:“你就知道吃。你说好吃的,我可不一定就觉得好吃哇!”
胖胖蛙说:“那是你的味觉有问题噻。大多数青蛙都说甲虫最好吃,就你偏偏喜欢吃蛾子……”
老青蛙笑笑,摇了摇头,坐了下来:“你们两个小鬼不要吵了,我们慢慢地、一个一个地说。点点蛙,你说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呢?”
点点蛙说:“为什么?为什么?那是老师说的哇,她还没说为什么呢,是不是,胖胖蛙?”
老青蛙说:“那你想想看,老师又是凭什么说‘一加一等于二’的呢?”
点点蛙说:“是哇,她是凭什么说……?哇呜,对了,她是听她的老师说的!”
老青蛙说:“呵呵,那她的老师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胖胖蛙说:“嗨,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简单,是老师的老师的老师……告诉的噻 !”
点点蛙说:“是哇,可……总得有谁是第一个知道的哇?”
老青蛙喝了口茶说:“是的,许多事情总是有谁首先知道的。也许这个‘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现在对于你们还有点难懂,我们以后再来讨论它吧。但我看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的脑瓜子还是挺活跃的哦,给你们俩出个简单的问答作业怎么样?看看你们是否能够回答好:你们上学、做作业,再加上我们讨论这些问题都是为了什么呢?喂,胖胖蛙你别摆弄爸爸的食品柜钥匙!你们好好想想,谁能告诉我答案哦?”
胖胖蛙说:“嗨,爸爸,我们要是答对的话,你能给我们好吃的吗?”
点点蛙说:“也可以马上出去玩吗?”
老青蛙说:“你们这两个小淘气哦!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们。怎么样?谁先说?”
点点蛙和胖胖蛙抢着说:“我先说我先说……”
老青蛙说:“一个一个来。”
点点蛙说 :“为了有学问哇。”
胖胖蛙说:“这还不简单!为了有本事,将来有好吃的噻!”
点点蛙说:“为了明白……道理!”
胖胖蛙说:“为了搞清楚……噻!”
点点蛙说:“为了将来好工作哇!”
老青蛙说:“呵呵,大家回答的都很不错。孩子们啊,上学、做作业、讨论问题这些啊都是为了要搞清楚事物、要去知道或者明白道理。你们说是不是呢?我把你们说过的意思再总结一下哦,这样更简单、更容易懂些吧。记住哦,都是为了‘求知’、为了‘知道’——什么都知道了,一切都好办了。你们已经知道了吗?”
胖胖蛙说:“嗨,知道了,爸爸。我想吃甲虫饼干。”
点点蛙说:“哇,嘿嘿。”
老青蛙说:“好了,孩子们,你们有好东西吃了,也可以出去玩了哦。”老青蛙起身拿点心去了。
点点蛙和胖胖蛙相互拍打着手掌,点点蛙说:“哇,这样的作业太好做了。下次还和你爸爸玩这个好不好哇,点点蛙?
胖胖蛙说:“嗨,‘知道’好简单,又有吃的噻!”
点点蛙说:“又有玩的!‘知道’不……哇噻!”
《存在的童话》(二)
(作者置顶)
第二章 什么是哲学?
一个午休后的下午,点点蛙和胖胖蛙蹑手蹑脚地进入了老青蛙的书房,发现老青蛙正趴在书桌上写东西,两个小家伙就东张西望地环顾着书架上的书。
“你们两个进来有什么事吗?没有,就出去玩去哦。” 老青蛙头也不抬地说。
“我们……我们还想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问题需要解答哇?”点点蛙小心翼翼地说。
老青蛙笑了,他转过身说道:“哦,哈哈,你们已经知道了怎么得到好吃的,是吧!但现在不行哦,现在没有什么适合你们的问题。而且我正忙着写一篇哲学文稿呢。等过几天我有空闲了再说吧。”
胖胖蛙对点点蛙说:“嗨,那我们就走噻。”
点点蛙轻声地说:“哇,哲学?我好象在哪儿听到过的。胖胖蛙,你知道什么是哲学哇?”
胖胖蛙说:“当然知道嗨,这还不简单!那就是我爸爸正在写的东西噻。”
点点蛙说:“是吗,可写那东西有什么用哇?”
老青蛙放下了笔:“你们两个小讨厌鬼真够讨厌的!有什么用!就是说了你们也不懂哦。”
“哇,那谁能懂呢?”点点蛙问。
“等你们长大了吧,长大了也许就能够懂了哦。”老青蛙说。
“为什么要等长大了才能够懂哇?”点点蛙顽固地问道。
胖胖蛙急忙接着说:“嗨,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不懂!青蛙长大了,知道的事情就多了,知道的东西多了,自然就懂了噻。”
老青蛙说:“呵呵,胖胖蛙说的对哦,等你们知道的东西足够多了,你们就懂了。”
点点蛙说:“那好吧。但是,那怎么才能够知道足够多的东西哇?”
“这个问题吗,你们两个就要好好想想了。还记得我们上次讨论的问题吗?”老青蛙站起来倒了杯茶。
“什么问题?为了知道?”点点蛙说。
“嗨,你怎么忘了噻,就是学习为了什么的问题。”胖胖蛙说。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更多地知道……”点点蛙急忙说。
“呵呵,你们都想想所有与学习、长知识、长见识沾边的事情哦。”老青蛙说。
“多读书?”胖胖蛙说。
“多听老师的话?”点点蛙说。
“多写作业?”
“多走走?”
“多看看。”
“多想想。”
“多提问?”
“多玩?”
“多看电视?”
“多玩电脑。”
“多做游戏?”
“多吃?”
“多想。”
“多思考。”
老青蛙乐了:“呵呵,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说的都很有意思,不错不错。那你们现在就去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吧。”
“等一下,老青蛙伯伯,”小个青蛙说道:“我们说的这些是不是哲学呢?”
“这个吗……也算是,但还不能算全是吧。但哲学就是从这些活动中来的,我认为是的,应该说也就是这些活动的一部分。”老青蛙思考着说。
“哇,我明白了,这些都能够使我们知道的更多,知道了很多很多,我们就可以知道哲学是什么了哇。是这样的吗?”点点蛙显然更有了兴趣。
胖胖蛙说:“嗨,也真够麻烦的!为什么不能够一下子就全知道了呢?还绕了这么一大圈噻!”
“哈哈,你这小胖子也不是一口吃出来的哦;高山也不是一步就能够登得上去的啊。”老青蛙开心地笑了。
“嗨,蛙悟空就能够,超级蛙也能够噻!”胖胖蛙激动地说。
“对,是哇,只要有本领,什么都能做到!”点点蛙也兴奋了。
“为什么一口吃不出个胖子呢?那是因为……嗨,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如何吃,不知道怎么可以一口吃出个胖子来噻!好简单!” 胖胖蛙叫道。
“为什么不能一步登上高山?知道了怎么登,我就能一步登上去哇!哈哈。”点点蛙接着喊道。
“哦!我可不能小看你们啊!你们说的很精彩,可我是做不到哦。就我所知,目前也没有谁能够做的到。蛙悟空和超级蛙也都是逐步学习才成长的吧!好吧,我就等着你们知道的足够多,有大本领,将来可以想做什么就一下子做到什么哦!” 老青蛙无奈地摇摇头。
“老青蛙伯伯,我想到一个问题哇,”点点蛙说:“你从来没有试着给小青蛙们讲过哲学吧?”
老青蛙瘪瘪嘴,摊开手,遗憾地耸了耸肩膀。
“算了嗨,点点蛙,”胖胖蛙说:“我们找虫子吃去吧,咱们走吧?今天不会有奖励了噻!”
“等一下哇,”点点蛙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虽然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哲学,但我们是否可以知道你做哲学是为了什么呢?”
“哈哈,你这个小鬼头,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老青蛙瞪大了眼睛说道:“看样子老子今天不给你们好吃的,你们就不走了哦!”
点点蛙和胖胖蛙相互对视着,笑了。
老青蛙蛙愉快地说:“好吧,这问题还是由你们来回答,如果答对的话,今天还会给你们好吃的点心,还可以出去玩哦!”
点点蛙悄悄地对胖胖蛙说:“你知道了吗?你先说哇?”
胖胖蛙悄悄地说:“嗨,我哪知道噻!这问题可不太简单!”
点点蛙悄悄地说:“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去知道哇!”
胖胖蛙悄悄地说:“那就简单喽嗨,那就用上次的答案……都是为了知道噻!”
点点蛙悄悄地说:“知道啦。我们一起说哇。”
点点蛙和胖胖蛙一齐高喊:“知道!知道!知道!”
“好了好了,快说吧,你们两个哪个先说哦?”老青蛙说。
点点蛙和胖胖蛙得意地说:“我们都说过了哇!”
“哦……什么?”老青蛙猛拍了一下脑门,大叫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等着啊,我去给你们拿点心去哦。”
点点蛙和胖胖蛙开心地笑了:“嘿嘿……”
点点蛙和胖胖蛙欢天喜地拿到点心,就要离开老青蛙的书房的时候,老青蛙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声:“等一下哦,两个小鬼。”
老青蛙接着说:“我今天很高兴哦,我突然想到要试试看,看看能不能给两个小青蛙讲明白‘什么是哲学?’的问题。虽然你们已经蒙对了好象是最关键的地方。”
老青蛙搓着双手,来回在书房里渡着步子:“你们听着哦:哲学就是青蛙们对世界……哦,或对一切事物……恩,也就是对一切存在的事物的变化和发展的规律的高度概括。当然,当然,对这个‘什么是哲学?’的问题,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定义,太多了哦,足以把我的脑袋搞晕,但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这样吧。比如说还有‘哲学就是世界观’、‘哲学就是思维规律的研究’、‘哲学就是讲道理’等等,太多了,太多了……大同小异哦。好了,就这样吧。哎,我说你们两个小青蛙,你们听懂了吗?”
点点蛙和胖胖蛙站在书房门口,嘴里都塞瞒了点心,瞪着鼓鼓的青蛙眼看着老青蛙走来走去,他们一齐摇摇头。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听不懂。”老青蛙无奈地晃着脑袋,坐下来喝茶,思考起来。
“哇……,”点点蛙奋力地把一口点心咽下去:“我从来还没听说过‘盖锅’呢,我知道有‘锅盖’这种东西,我们家就有哇!”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嗨,那是‘概括’!”胖胖蛙炫耀地说:“我还在字典里查过噻。”
“那‘概括’是什么意思哇?” 点点蛙问。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胖胖蛙迟疑着:“嗨,我也想不起来了,反正是有概有括,大概和括弧的意思吧,就象这样……” 胖胖蛙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好象是在把一大抱东西都划拉到怀里。
“你们俩也别在那里瞎比划了哦。” 老青蛙说:“你们可听说过‘总结’没有呢?”
“‘总结’哇,我们老师每学期都给我们有期末总结评语的。” 点点蛙说:“上个学期老师说我‘好动,上课好做小动作’。给胖胖蛙的总结评语是‘好打瞌睡’,还打呼噜呢!哇噻。”
“嗨,那是我在思考问题噻!” 胖胖蛙争辩道:“我可不象你,总是在干扰同学嗨。”
“呵呵,好了,好了,你们别吵吵了,听我说哦。” 老青蛙站起来说道:“你们能够知道一点‘总结’的意思,那就好,很好。我们就把问题给简单化一些吧。你们听着啊,什么是哲学呢?哲学就是一个总结,是关于什么的总结呢,就是关于这一切存在的情况的总结。”老青蛙用手比划着周围:“什么是存在的情况呢?这些,这些,这些……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以及你所想到的,哦,对了,这样吧,总之你所知道的所有的东西的总结。”
“胖胖蛙,你把点心都吃完了?这么快哇。你听明白了没?” 点点蛙问道。
“嗨,明白什么?我就听到一个‘知道’噻,好简单。” 胖胖蛙嘟囔着说。
“还有一个‘总结’哇?” 点点蛙说。
老青蛙走到他们面前,低着头,轮番地盯着他们问:“你们在说什么哦?你们听明白了吗?”
“不知道哇。”点点蛙说:“我们就听到了‘知道’和‘总结’,哦,还有个‘存在情况’什么的。”
“是的,爸爸,‘知道’加‘总结’噻。” 胖胖蛙附和着说。
“是吗?那也已经很不错了啊!” 老青蛙说:“能够听进去一点就很好。哦,‘知道’和‘总结’!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知道和总结。不错,不错,不错。儿子,还有小点点蛙,你们也使我一下子醒悟了许多!知道的总结!知道之总结!孩子们,我为你们感到很骄傲哦!我认为我们一起做了一个很大的成果:我们能够用非常简洁的话语来表述‘什么是哲学?’了——那就是‘哲学即知道之总结’啊!哈哈,今天很有成就哦,没想到啊,如此之简单!”
“老青蛙叔叔,什么是‘之’哇?” 点点蛙问道。
“哦,在这里也就是‘的’的意思吧,” 老青蛙说:“你们知道了‘哲学就是知道的总结’也就可以了。”
“好吧,”点点蛙说:“可我们知道的太少了,我就知道玩,还总结不了什么东西哇。”
“我就知道吃噻。嘿嘿。” 胖胖蛙接着说。
“那也可以啊,这已经是很好的总结了。‘玩’就是点点蛙的一种生活哲学;‘吃’就是胖胖蛙的一种生活哲学。你们再说说看:你喜欢玩,他喜欢吃,你们又都是‘小’青蛙。对这些情况你们能不能做个小小的总结呢?” 老青蛙歪着脑瓜问。
“小青蛙们喜欢玩哇。” 点点蛙说。
“小青蛙都喜欢吃噻!” 胖胖蛙说。
“合在一起呢?合在一起怎么说?” 老青蛙又问。
“小青蛙喜欢玩和吃!” 点点蛙回答。
“不对!应该是小青蛙喜欢吃和玩!” 胖胖蛙争辩道。
“哈哈,都可以的哦。” 老青蛙说:“你们再想想,能不能把其他的小动物也都放到你们刚才的总结里去呢?”
“可以吧……?”胖胖蛙说。
“我想也可以吧,” 点点蛙说:“小动物们都喜欢玩的和吃的哇。”
“很好!你们真的很厉害,很有头脑。” 老青蛙高兴地说:“你们比我小的时候强得多哦,你们居然已经会从事哲学思考了!我再给你们出些题目:为什么小动物们喜欢玩和吃呢?什么是动物呢?什么是玩?什么是吃呢?”
点点蛙和胖胖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呵呵,不需要你们现在就能够回答,这些问题也都是大青蛙们还没有能够很好地解决的问题,我们以后再研究和讨论吧。” 老青蛙说:“好了,我也要散散心了,你们玩去吧,两个小哲学家哦。”
“嘿嘿,这么容易哇,我回家就告诉我爸爸去:我现在已经是哲学家了!” 点点蛙兴奋地说。
“嗨,我也是,是吧?爸爸?” 胖胖蛙仰着头问老青蛙。
“是哦,是哦,小小的哲学家,我的好孩子。” 老青蛙说着就把他们带出了书房,到院子里玩去了。
《存在的童话》(三)
(作者置顶)
第三章 什么是知道?
这一天,点点蛙又来到胖胖蛙家里找胖胖蛙玩,看到胖胖蛙又在歪着头写作业。
“哇哇哇,又是你老爸布置的吧!你烦不烦啊?” 点点蛙着急地问。
“你说我烦不烦噻!别打杈,我马上就做完了嗨。” 胖胖蛙不耐烦地说。
点点蛙沉闷地看了一会儿胖胖蛙写的作业,说:“哎,胖胖蛙,你还记得上次你爸爸和我们说的哲学吗?我回去对我爸爸很吹了一通,说我都已经知道哲学是什么了哇!”
“那你爸爸是怎么说的噻?”胖胖蛙没抬头。
“他说小孩子懂什么哲学哇!?还说我‘放屁也不打草稿!’”点点蛙沮丧地说。
“嗨嗨。”胖胖蛙说。
“我就说‘你不信?那我就告诉你吧——哲学就是知道的总结!’”点点蛙说。
“那他相信了噻?”胖胖蛙说。
“可能没有吧。我爸转了半天眼珠子,又问我‘什么是知道呢?”点点蛙说。
“那你怎么说噻?”胖胖蛙抬起了头问。
“我还能怎么说哇!我挠了半天头皮也没想出来什么是‘知道’。” 点点蛙垂头丧气地说。
“嗨,这还不简单,你去问我爸噻,他保准知道。” 胖胖蛙抬起头说:“你去呀,他就在书房里呢。” 胖胖蛙想赶快把点点蛙支走。
“你陪我一块去吧?我怕他会不会生气哇?”点点蛙不放心地说。
“不会,绝对不会,只要是谈哲学或什么学问,你就只管找他噻。这方面的事情他是百谈不厌的哦。只怕有一天,他不烦你,你倒烦他了噻!” 胖胖蛙偷偷地笑着说。
“是吗?那我就去试试?你快点写哇,我马上就回来,告诉你,我又知道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点点蛙说。
“去吧去吧,别罗嗦了,再罗嗦,我反而更慢了噻!”胖胖蛙挥了挥手。
点点蛙鼓了鼓气,探头探脑地走进了老青蛙的书房,轻声地问:“老青蛙伯伯?”
“是小点点蛙吗?等一下,再等一下哦,先过来坐坐吧。” 老青蛙趴在书桌上写着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问:“有什么事情啊,我的小哲学家?”
“什么是‘知道’哇,老青蛙伯伯?”点点蛙小心翼翼地问。
“哦,这可是个很有趣的问题!你怎么想到了这个问题呢?” 老青蛙显然来了点兴趣。
“是我爸爸问的哇。那天我回家告诉他‘哲学就是知道的总结’,他就问我‘什么是知道?’,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嘿嘿。”点点蛙说。
“哈哈……你会知道的!” 老青蛙站起来,给茶杯里倒些水:“自从我们三个青蛙讨论了‘什么是哲学?’之后,这几天我也时刻在思考‘知道’这个问题哦。你瞧,我现在正在写这方面的文稿呢。‘什么是知道?’这可是一个最简单、而又最复杂的问题哦。哎……,什么是‘最简单的问题’呢?……”
“爸爸,爸爸,我作业做完了嗨!”这时候胖胖蛙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这么快?!是不是心痒难熬地想出去玩啊,就给我胡乱地涂抹!?”老青蛙严肃地问。
“没有,没有啊,你可以检查噻,嗨嗨。” 胖胖蛙转头对点点蛙说:“走吧,咱们玩去嗨。”
“别慌别慌哦,你也给我坐下来。我正在和点点蛙谈得来劲呢,正好你也参加。” 老青蛙指着另外一个凳子对胖胖蛙说道。
胖胖蛙冲着点点蛙吐了吐舌头,很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最简单的问题’!我说胖胖蛙,你不要噘着嘴不高兴,如果你们表现得好,我这里可是还有很多好吃的哦!” 老青蛙接着说:“你们说,什么样的问题就是最简单的问题呢?答好了这个问题,我现在就给你们拿吃的去!”
胖胖蛙听到这个才有点高兴起来:“这还不好回答,简单噻,就是‘不动脑筋就能够回答’的嗨!这是最简单的吧——开口就行。”
“呵呵,胖胖蛙说的很不错哦,有那么个意思。一说到有吃的,你就变聪明了,呵呵。” 老青蛙高兴地说道,接着又问点点蛙:“点点蛙呢?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咱们大家都要再想想啊:除了胖胖蛙说的这个答案外,还有没有别的更好的答案。‘什么是最简单的问题?’”
“这个哇……就是‘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点点蛙仰头看着老青蛙的表情说。
“哦,很好,绝妙的答案!” 老青蛙站了起来:“‘不需要回答’,是呀,这就更简单了。”
“嗨,不对!‘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还是问题吗!?” 胖胖蛙有点嫉妒了。
“怎么不对了!你爸爸都说对的哇!” 点点蛙也有点急了。
“那你说你说,你怎么就对了噻?”胖胖蛙说。
“怎么对了?反正我就知道‘不回答’是最简单的!”点点蛙说。
“喂喂喂,你们都听我说哦,‘不需要回答’应该这样理解:那就是在问题里已经有答案了——答案就在问题里!问题就是答案!所以当然就不需要回答了哦。” 老青蛙接着说:“你们两个都回答得很精彩,都很有水平,我很满意,当然这一次是点点蛙的回答更精妙些。好了,我们完全可以有理由吃点心了哦!”
老青蛙从橱柜里拿来了点心,大家围在一起开心地吃了起来。“你们别只顾着吃哦,我还是想把这个‘什么是最简单的问题’再表达一下,我认为应该这么说:无论怎么回答——包括不回答——都已经解决的问题就是最简单的问题。各位小哲学家们再看看有什么意见?哦,都摇头?你们是否明白了呢?我再说一下哦,就是说,最简单的问题就是你可以随便开口回答都是对的问题,你不开口回答呢,那问题也是已经解决了的!比如‘什么是知道?’,‘什么是语言?’等等。你们别光顾着吃哦!听明白了没啊?
点点蛙点点头:“好象明白了哇。”
胖胖蛙也点点头。
老青蛙笑着说:“我看你们还不是很明白的!好吧,现在不管它了,让我们慢慢消化这个问题哦。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呢,”老青蛙又问道:“‘什么是最复杂的问题?’”
“咳咳,差点噎死我哇!‘怎么回答都不行’!” 点点蛙抢先说道。
胖胖蛙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是说,你怎么回答都没有完成、没有终结——问题还在继续、还在发展。” 老青蛙在屋子里渡起了步子来。接着又好象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么,我们再来看看‘什么是知道?’是不是一个最简单而又最复杂的问题呢?首先,问问题的是知道这个问题的,也就是说这个问题是问者的知道;听者当然也知道了这个问题,这也就是说这是个知道过程;最后,给予的答案也仅仅是个知道啊——说出问题就是一个‘知道’,听说问题也是一个‘知道’,讨论、思考、回答问题都是一个知道过程,所以说你无论怎么回答或不回答,都是在‘知道’中进行的——问题就是知道本身,也只需要知道去回答,也仅仅由知道来回答。另一方面,无论你怎么回答你都没有把‘知道’彻底地解决了——‘知道’还在继续、还在发展、还有变化、还有新发现、新的知道……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切仍然还是围绕着知道!简单啊而又复杂!真是这样的哦……”
“哎,你们还在这里傻坐着干吗哦?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老青蛙象是睡醒了一般问道。
“嗨,我们早就想走了!走,点点蛙,咱们玩去噻。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胖胖蛙从凳子上跳起来说。
“走走走哇,我知道的,我告诉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哇。” 点点蛙说:“老青蛙伯伯再见!”
“恩,好的,去吧,吃好了就不再想问题了哦!” 老青蛙继续在书房里来回渡着步子。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问题是这样……什么是最复杂的问题?实际上是怎么回答也都行、也都不行,谁回答都行、谁回答也都不行!也就是说,任何可能都有,又都不能确定。但是,哈哈,这又是一个确定!就‘知道’这个问题而言,任何回答都是一个‘知道’哦!” 老青蛙坐下来喝口茶,又继续思考道:“话又说回来了,我何必纠缠于什么是最简单、最复杂的问题上呢!我们现在说的就是‘什么是知道?’,那我们就谈谈我们就这个问题所可能知道的——也就是以知道来谈‘知道’。那应该怎么谈呢?怎么谈都还是个‘知道’!怎么谈都好象还不是完全‘知道’哦,但这又是我所知道的!唉,头疼哦——这也是个知道!出去散步去吧。”
老青蛙走出屋外,到田间转了转,然后又到树林里溜达去了。不远处他看到点点蛙和胖胖蛙蹦蹦跳跳地迎了过来。
“嗨,爸爸,你出来散步了噻?” 胖胖蛙问道。
“是哦是哦,脑瓜子发热了,出来溜达溜达。” 老青蛙说。
“老青蛙伯伯,我回家后怎么对我爸爸回答那个问题哇?” 点点蛙问道。
“‘什么是知道?’那个问题?恩……这样说吧,你就对你爸爸说:你这个问题就是‘知道’;我怎么回答也都是‘知道’。不不不,这样吧,你这样对你爸爸说:你想到了这个问题、你告诉了我这个问题、我思考了这个问题、我现在回答着你这个问题——这里所发生的每个以及整个过程就是‘知道’,这就是答案。听明白了吗?” 老青蛙显得轻松起来。
“哇……,是这样,能不能简单点哇,那就这样说:在‘知道’中问与答‘什么是知道?’这已经就是‘知道’这个答案了!” 点点蛙好象是很明白了的样子。
“嗨,我也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知道?’噻。你问,我答,或者我问,你答,答案就已经完成了噻!明天我就拿这个问题去问问老师去,看她怎么回答!嗨嗨。” 胖胖蛙狡猾地说。
“涉及到很大很大的问题的时候,答案就在问题里,孩子们,至少就这个问题而言确实如此。” 老青蛙拍着两个小青蛙的脑瓜说:“关于‘知道’这个问题,想到、提到、问到、听到、思考、回答等等都是‘知道’。”
“嗨,给你爸爸来个更简单些的:说什么都是知道噻!”胖胖蛙说。
“哇,可以吗?也对,不知道也就说不了哇……”点点蛙说。
“呵呵,不知道的话,什么也都做不了哦。”老青蛙说:“干脆我们这么说吧:一切都是知道!?”
《存在的童话》(四)
(作者置顶)
第四章 知道之路
暑假眼看就要结束了,老青蛙想带着孩子出去游逛一番,他问胖胖蛙道:“你的暑假作业是不是都写完了哦?”
“嗨,早就写完了噻,爸爸。” 胖胖蛙回答。
“我今天布置你的那些作业呢?”老青蛙说。
“也写完了噻。嗨嗨。”胖胖蛙说。
“那好,你都拿过来我检查一下。如果做得好,我就带你旅游去哦。怎么样?”老青蛙说。
“太好了嗨,爸爸。你看吧,这些是学校布置的,这些是你布置的噻。”胖胖蛙说。
“好吧,放这儿,你出去玩去吧。如果发现作业有问题,我再找你算帐哦。”老青蛙说。
“嗨嗨,那我去找点点蛙玩去啦嗨。”胖胖蛙说着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按习惯,老青蛙在午饭后都要小睡一会儿,在这之后他才拿起胖胖蛙的作业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不停地点头或摇头。看完了,他站起来伸伸懒腰,出门来到院子里。
“嗨,爸爸,爸爸,” 胖胖蛙拉着点点蛙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我们也把点点蛙带着吧?他的作业也都完成了噻!”
“哦,那要得他到家里同意才行啊。”老青蛙说。
“同意同意,他家里都同意,是吧,点点蛙?”胖胖蛙说。
“我爸说了哇,交给你老青蛙伯伯,他很放心。但就是要我们少搞那些狗屁不通的哲学,他说哲学即不中用,还会把脑子都搞坏了哇!” 点点蛙回答道。
“什么!你爸爸是这么说的吗!这个老东西,自己糊涂哦,还不许孩子们多思考。他拥有的巨大的财富与他的学问真是个荒谬的对比!见了面我就要好好地和他切磋切磋。” 老青蛙笑着说:“关于那个‘什么是知道?’的问题,你回家后是怎么给你爸爸答复的呢?”
“我就按照你教给我的去说的哇。可他说,他听不懂,还说我们说的就等于什么也没说,等于放屁!不,还不如放屁有点意思哇!”点点蛙涨红了脸说。
“哈哈,这个老东西!” 老青蛙摇了摇头说:“唉,这也不能怪他哦,世界上懂哲学的青蛙又有几个呢!我懂吗?——这也是个问题呢!再者说,到现在也没有青蛙能够把哲学说得简单易懂,‘哲学’简直就是‘晦涩深奥’的代名词哦!”
“我爸爸还让我举个‘知道’的实际例子呢?点点蛙说。
“你举了吗?” 老青蛙笑眯眯地问道。
“我……我,我一紧张,就想不起来举什么例子好了哇。” 点点蛙难过地说。
“呵呵,不着急,不着急,我们会给这个老家伙举出无数个实际例子的!他提出列举例子的过程就已经是一个‘知道’的实际例子了,他不就是想得到‘知道’吗!呵呵。”老青蛙轻松地说。
“嗨,爸爸,”胖胖蛙更关心这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噻?”
“这个吗,对了,我还要找你算帐呢!” 老青蛙拉下了脸说:“你那作业可完成得不怎么样哦,胖胖蛙!我粗看了一下就发现了好几处错误,我都给你做上记号了。你今天能够修改好吗?能够修改好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完不成的话……。”
“嗨,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简单噻。在这种情况下我马上就能够修改好嗨。”胖胖蛙自信地说。
不一会儿,老青蛙就带着胖胖蛙和点点蛙拿上简单的旅行包走出家门,他们向绿润森林出发了。
绿润森林是一片很广阔的原始森林,包括各种山水景观、植被花草和飞禽走兽,是旅游观光和考察探险的绝好去处。
三个青蛙来到一条小河边,河那边就是绿润森林了。老青蛙说:“好了,孩子们,我们今天已经走了很多路了哦,眼看天色已晚,我们就在河边这块大石头底下住宿吧。”
“哇,这块石头好大,好光滑!”点点蛙兴奋地跑过去:“我看看能不能爬上去。”
“累死你,你也爬不上的!嗨嗨。”胖胖蛙嘲笑地说:“看我的噻!”
“看你钻到石头底下,哇哈。”点点蛙开心地说。
“孩子们别闹了,快过来坐下休息休息,”老青蛙坐在大石头下喘着气说:“我可是累坏了,你们还有劲蹦达哦!”
点点蛙和胖胖蛙经过一番折腾还是没能够爬上大石头,他们围坐在老青蛙身边,安静了下来。
“听着,孩子们,”老青蛙缓过气来了:“今天带你们出来游览,一是因为放暑假了,我们应该轻松一下;二是出来走走看看,多长点见识;三是随便进行一些哲学观察和思考。呵呵,哲学之旅,前辈青蛙们是否做过了呢!哲学好象已经被公认为是书房和书桌上的学问了!”
“哇哦,又来哲学!我爸爸都说了:‘哲学没用,瞎折腾,谁都搞不明白。’”点点蛙泄气地说道。
胖胖蛙在打瞌睡了。
“呵呵,许多青蛙都和你爸爸一样的看法,”老青蛙高兴地说:“这恰好给我们留下了机会哦,我们看看是否能够搞出很简单、很容易懂、而且有点用处的哲学来呢!”
“我们小青蛙能够做些什么哇?一个只知道玩,”点点蛙朝胖胖蛙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只知道吃和睡!嘿嘿。”
“但你们很聪明好学啊!而且我们也只是做些小青蛙都能够做到的事情。”老青蛙鼓励道:“你们不要小看了自己哦,前些时候你们的讨论就非常好啊!”
这时候胖胖蛙醒了过来:“哈……欠,刚才谁在说谁只知道吃和睡噻?”
老青蛙和点点蛙都笑了。老青蛙接着说:“胖胖蛙醒了正好,我们现在就做一些哲学实验和考察哦。你们看啊,我们身边是不是有块大石头存在啊?”
“是啊,有啊。”点点蛙和胖胖蛙都点着头说。
“那么我问问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有这块石头的呢?”老青蛙又问。
“我们看到的呗!” 点点蛙和胖胖蛙都点着头说。
“你们具体点说说看,你们看到了什么哦?”老青蛙再问。
点点蛙说:“我看到了这么大的一块,灰白的颜色,什么样子的我可说不好,反正就是石头的样子,还有点光滑哇……”
“我看象个大鸭蛋噻,嗨嗨。”胖胖蛙嚷道。
“不错不错,说的都很好!”老青蛙说:“除了你们所看到的,你们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去证明这块石头的存在呢?”
“能哇,”胖胖蛙跳起来说:“我摸摸它,拍拍它!听到响声了没!”
点点蛙说:“这个很简单,我用脚踢它,它确实在这里噻,很硬嗨!”
胖胖蛙说:“我来舔舔它,哇,好凉!”
“很好,孩子们,我们有了很好的开端。”老青蛙说:“你们谁能够给个小小的总结——那就是我们所看、摸、拍、踢等等过程是否可以用一个词简单地总结概括一下?点点蛙?胖胖蛙?小哲学家们都开动脑筋想想看哦,或者回忆回忆你们是否在学校里学到过?或者在日常生活里经常听到过、说到过呢?或者是我们曾经讨论过的词语哦?”
点点蛙和胖胖蛙都在摇头。
“你们再想想看哦,比如你们有的时候直接看了会儿太阳,你们就会揉揉眼睛,并且说……什么?”老青蛙提醒道。
“我感觉好亮哇。”点点蛙说。
“我感到很刺眼噻。”胖胖蛙说。
“好啊,很好,孩子们说的好,‘感觉’、‘感到’!”老青蛙高兴地说:“对于感觉或感到的过程,我们是否还有其他的习惯说法呢?”
“觉得?”点点蛙说。
“感知?”胖胖蛙说。
“知觉。”点点蛙说。
“知道!”胖胖蛙说:“嗨嗨,我们又回到了‘知道’上噻!”
“呵呵,你们很了不起!”老青蛙说:“我看哦,还有些类似的说法,比如认识、发现、了解、察觉、感触、作用、联系等等。名堂太多了哦,我们在今后的讨论里就只采用一、二个最常用的词汇来做总结吧。你们看,我们就把看、摸、听等等过程总结为‘感觉’或‘知道’的过程如何哦?”
“爸爸,我们在睡觉之前还可以再玩会儿噻?”胖胖蛙有点厌倦了。
“当然可以,我们马上就结束。”老青蛙说:“这样说来,我们说石头‘有’或者‘存在’就是一个什么过程来着?胖胖蛙,回答好这个问题,我们就再玩会儿去哦。”
“感知!”点点蛙抢先回答道。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说‘知觉’也行吧,‘知道’也可以噻,简单的很。好喽,我们去玩去了嗨!”胖胖蛙已经跑了出去。
老青蛙摇了摇头:“哈,去吧去吧,点点蛙你也去玩会儿,马上都回来睡觉哦。”小青蛙们跑出很远了,老青蛙还在自说自话:“这样说,那样说,都是一回事,我看啊,还是说‘知道’更朴素易懂、更好些哦。”
第二天早起,老青蛙在河边散步,对于昨天的讨论他仍然在做着思考:“如果我们确认一块石头的存在就是一个感觉和知道的过程,那么反过来问,如果我们没有感觉或知道这块石头,这块石头是否存在呢?再一个问题是,我们感觉或知道了这块石头,但这块石头的真实情况是不是就是我们感觉或知道的那样的呢?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对于任何其他事物的存在的确认是不是都是如此,都是这样一个感觉或知道的过程呢?——呵呵,这都是需要我们知道的哦!”
老青蛙走到两个小青蛙睡觉的大石头底下喊到:“快起床了,两个小懒虫,我们快收拾好行李,就要进入绿润森林了哦!”
三个青蛙忙碌了一阵,准备好了向森林进发。
“听着,两个小哲学家,”老青蛙指着他们就要离开的那块大石头说:“我们大家到思考一个小问题来醒醒沉睡后的脑袋吧。问题是这样的:如果你没有看到、摸到或听到、闻到……总而言之没有感觉到这块大石头,你说这块石头是否存在呢?”
两个小青蛙迷茫地看着老青蛙,又看看石头……
“哈哈,好了好了,我不希望你们急着回答,我们边走边想吧。”老青蛙笑道:“跳起来,我们出发,过河哦!”
三个青蛙都扑通扑通地跳下了河,点点蛙喊道:“胖子,我们看看谁先游到对岸啊!”
“等等嗨,你现在在我前面,不公平噻!”胖胖蛙说。
“这样好了吧?开始!跑哇!”点点蛙停了一下说。
三个青蛙气喘吁吁地游到了对岸,在岸边躺下,晾着肚皮休息。点点蛙说:“胖子你不行吧,呵呵。”
“嗨,你还别吹噻,你瘦啦嘎叽的比我灵活些,短途你行,我们等等跑个长线你就不行了嗨,你没长劲!”胖胖蛙喘着粗气说。
“哇,我还怕你吗!”点点蛙说。
老青蛙说:“喂喂,小哲学家们,活动了胳臂腿,再活动下脑筋哦。我给你们出的问题都想了没?”
点点蛙说:“那个问题哇,我可是想不好,什么都没感觉到,我说什么呢?只好说‘没感觉’吧。”
胖胖蛙说:“是啊,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就只能说‘什么都不知道’噻!”
“是哇,那块石头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既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不好说了。”点点蛙接着说。
“点点蛙你等等,”老青蛙坐起来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在说哪块石头‘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呢?”
“是啊是啊,”胖胖蛙幸灾乐祸地说:“你既然啥都不知道,你怎么还说‘那块石头’如何如何噻?”
点点蛙着急地说:“这是老青蛙伯伯的问题!是他说的‘你没感觉到那块石头的话,那块石头是否存在?’哇!”
老青蛙说:“等等,等等啊,我是说过的,我提出的问题是这样的,这确实不能怪点点蛙。我们能不能把问题改成这样:如果你不知道某个东西的任何情况,你是否可以说它存在?”
胖胖蛙说:“这个问题噻……”
“恩,我觉得这个问题好象还是老样子哇……”点点蛙说。
老青蛙高兴地问道:“你说说看,怎么还是老样子呢?”
“你看啊,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是提出了‘某个东西’出来呢?我觉得这个‘某个东西’和‘那块石头’好象是一回事哇……”点点蛙说。
“是啊是啊,”胖胖蛙看看点点蛙,又看了看老青蛙:“已经说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又知道了有‘某个东西’嗨?”
“哈哈,好家伙,真的都很厉害!”老青蛙跳起来说道:“我喜欢你们哦!是啊,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却又让你们说出你们知道了什么!换句话说,就是让你们去说你们说不出来的东西!从根本上讲,如果提出问题的青蛙也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就提不出‘某个东西’的问题!提到的、说出的都是已经知道的,都是在知道的范围里谈论的,我们无法摆脱‘知道’而去谈论不知道的东西,或在知道之外讨论知道。如果我们去问一个青蛙:‘请你说出你不知道的东西?’,这当然是很滑稽可笑的哦!存在就是知道的情况。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没有某个东西存在着——这要由‘知道’来搞清楚、来回答。哲学史上有个老问题:存在是否依赖于我们的感觉或知道而确立?呵呵,这还是需要感觉或知道来搞清楚哦!也都是需要‘知道’,提出问题就已经必然是个涉及到‘知道’的问题了。”
“嗨嗨,我说孩子们,你们跑哪去了?”老青蛙看不到两个小青蛙了,就大喊道:“点点蛙!胖胖蛙!你们在哪里哦!”
老青蛙终于在一个小溪边找到了两个小青蛙。“你们都过来哦,你们说我前面的草杆上有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胖胖蛙说。
“就这么简单?”老青蛙说。
“恩。”点点蛙说。
“是啊”胖胖蛙说。
“我看到了一个很肥的瓢虫!”老青蛙说:“看谁能够先捉到哦。”
“我看到了……我捉到了嗨!”胖胖蛙高兴地说。
“哈哈,好了,”老青蛙说:“我们继续朝里面走吧。听好了,孩子们,我把大家刚才讨论的问题再总结一下:存在就是知道的情况,就是知道;不知道的,就不知道吧,就闭嘴,就别说什么存在不存在了——论说存在,就是论说知道的情况哦。你们知道了没?”
“知道了哇。”点点蛙说。
“你们知道森林里面都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老青蛙故意地问道。
“等我们知道了再说噻。”胖胖蛙机警地说。
“哇哈,至少我们已经知道有个‘森林里面’这个存在了哇。”点点蛙笑着说。
“尽管我们还不知道‘森林里面’到底都有写什么东西嗨。”胖胖蛙接着说。
“这两个小东西真够机灵的哦,没骗到他们!”老青蛙暗自惊叹道:“‘知道’就是通过看、听、摸、闻、尝、想等等路子进行的。当然,当然……还有其他的路径哦,我想,比如遗传是不是一个呢?场的问题……”
“嘘……大家停下,有危险!”点点蛙在前面警告说。
《存在的童话》(五)
(作者置顶)